眸子着了火,也让柳含烟的惊呼一声高过一声,
“哥,带我走,”柳含烟苍白的唇瓣,突然吐出一句无比绝望的话语,这让墨擎宇浑身一颤,钳制住她双肩的大掌,也无力的松开,
看着柳含烟脸上写满的绝望,还有眸子那一丝复杂的神情,墨擎宇冷笑了起來,
“柳含烟,在你心底深处,最让你感到安全的那个人,果然不是我,”无声的冷笑,在墨擎宇的脸上开出无数小花,他眸子飞出无数眼刀,无情的扫向柳含烟,
只是,那回归为一片静默的眸子变成无视他的,最强的保护罩,
墨擎宇颓然的躺倒在床,眼神冷呛的盯住雪白的天花板,失去束缚的柳含烟连滚带爬的躲去墙角,死死抱住自己后,怯生生的看着他,
那双偷偷扫过來的眸子,带着一丝惧怕,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的惧怕,
“我要离开你,一定,”突然,柳含烟瞪着那双漆黑的眸子,一个字一个字清楚的说道,墨擎宇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别过无声冷笑的脸,“我是谁,你要离开谁,”
然而……能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柳含烟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光着脚蹲坐在织法细腻的羊绒地毯上,单薄的身子,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撞向身后的墙壁,
她发作时的情绪,已经越來越开始能带动墨擎宇的怒火了,他怕,怕自己会有一天,忍不住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柳含烟,你到底是不是真疯了,
关于这个问題,秦昭明已经给过确切的答案,是无需置疑的,但墨擎宇还是希望,他是个庸医,
至少,柳含烟会有好起來的那一天,
翻身下床,墨擎宇将低头不知把何处当成视线焦点的柳含烟抱进怀中,
“含烟,别怕,我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墨擎宇无奈的扶额,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怀里的柳含烟,正拿脑袋,一下一下撞着他的胸腔,
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墨擎宇也只能死死抱住她,
沉默良久,墨擎宇将柳含烟抱回床上,又从床头柜子的抽屉里摸了什么出來,
“含烟,你看,这是什么,”墨擎宇深吸一口气,尽量用略显轻快的声音说道,空气中的味道,渐渐变得香甜起來,柳含烟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感受着墨擎宇温暖的大掌在后背上轻轻抚摸着,柳含烟也终于抬起了小脑袋,
发丝凌乱的挡在脸前,也挡住了那双比宝石还要美的眼睛,墨擎宇心中一颤,脸色也微微沉了沉,
“沒有东西,”柳含烟轻轻张了张嘴,说了个唇语,不是她不想发出声音,而是她太害怕,墨擎宇刚刚的行为,让她感觉到一丝危险,甚至觉得他会打她,
柳含烟的样子,让墨擎宇莫名的心酸,拧紧眉头,他扬起唇角轻轻笑了笑,“你猜猜,在哪只手里,”
墨擎宇将左手举起在柳含烟的眼前,右手还在她背上轻轻抚拍着,像在哄小孩子,虽然声音是含着笑的,但却都是从牙缝中过滤后逼出來的,
他的心中,燃烧着一团叫做愤怒的火焰,
墨擎宇恨自己沒有保护好柳含烟,更恨自己保不住她的孩子,
对了,那个孩子,
弯起的冷眸,让墨擎宇心中所有的郁结在瞬间散开,哪怕,柳含烟始终愣愣的盯着他那只手,一个字都不说,
“含烟,你,”墨擎宇的眉头打了结,却在冷冷喊出她的名字后作罢,
柳含烟盯着墨擎宇手盯厌了,猛地拉过他的左手就往嘴里塞,整齐小巧的牙齿,像是一个个小锯子,正有力的切割着他的肌肤,
面对眼前的一幕,墨擎宇沒有半点挣扎,尽管,他只需轻轻一抬手,便可摆脱柳含烟的束缚,
但他不想,
也许,只有身体上的痛楚,才能让他心底的痛稍稍有些缓和,
“拿來,你拿來,”柳含烟粗暴的拿牙撕咬着,墨擎宇的手上,已经有肌肤碎裂开出的猩红小花,那些芳香的汁液,正顺着她的红唇,在她光洁的脸颊上留下印记,
墨擎宇轻轻张开手,因为攥紧而碾压破掌心的,便是当初柳含烟打死都不肯收下的那一条项链,
漂亮的戒指,依旧串在项链上,也眼前的柳含烟,却恍若隔世般,愣愣的盯着墨擎宇的掌心,唯独跟着戒指发亮的,是那一双漂亮的眸子,
“含烟,來,我帮你戴上,”拿舌尖轻轻舔了舔染满腥甜的牙龈,墨擎宇淡淡出声,他翻过手,让那闪闪发亮的戒指项链在半空中画出一条凄美的弧线,
含烟,属于你的,始终都会属于你,
就像这条项链,就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