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身旁静静的看着墓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墨擎宇,柳含烟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沒有说出口,
尽管此刻墨擎宇看起來意外的脆弱,但高傲如他,又怎么会需要别人的怜悯,恐怕此刻她要是真的多嘴安慰两句还会被嫌弃聒噪吧,更何况就算她想安慰,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说实在的,对于一个二十几年都沒有父母,从來沒有体会过真正血缘亲情的人來说,她完全无法体会墨擎宇现在的心情,
从未得到过和得到过又失去,从结果上看好似一样,但是两者的过程却是天差地别,
挥走心头些许的惆怅,柳含烟偷偷瞟了眼面无表情的墨擎宇,再扫了眼寂静无人的四周,重重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带她來这里,
虽然在郑浩轩他们几个提起今天是墨擎宇母亲祭日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之前想岔了,也隐隐的猜到,墨擎宇所说的陪是指的要她陪他來祭拜他母亲,只是真的等到猜想变成了现实,她却又觉得这件事是如此的不真实,
她在墨擎宇心里明明什么都不是,但是为什么在这样的日子里,墨擎宇带來的人却不是沈忆柳,而是她,
她分辨不清这是墨擎宇的临时起意,还是他的刻意为之,想要试着相信她在他心里有了些不同,却又不敢放任自己再次沉沦,
越想越乱,越乱越烦,柳含烟使劲晃了晃脑袋,赶紧停止自己的又一次自虐,重重的拍了拍脸颊,借着脸上的刺痛暗自警告自己要清醒一点,别只是吹了一个小时的冷风就把脑子吹坏了,
“走吧,”
肩上一沉,正在做自我心里建设的柳含烟猛然一愣,诧异的望向墨擎宇,却发现他已经自顾自的走出去了一大段路,
“喂,等等,别走这么快啊,”拽紧身上多出來的一件外套,柳含烟赶紧快步追上,
她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马上太阳可要彻底下山了,先不说晚上的墓地有多阴森,光是蛇虫鼠蚁什么的,她就不想面对,当然最主要的是,她压根不认识这里的路,
“磨蹭,”墨擎宇头也沒回的应了一声,不过步伐却还是不着痕迹的缓了下來,
明明就是你走的太突然,柳含烟不满的冲着墨擎宇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不明白这人怎么心情忽然就又变得恶劣了起來,更加拿不准他现在到底算是个什么意思,
明明一下班就一言不发的把她拽到了这里的人是他,现在却搞得好像是她让他什么事都沒有的呆站了一个多小时,将他所有的耐心都消磨殆尽一样,她怎么觉得自己这么冤,真不知道这人是心情不好,还是故意恶整她,
“你一直在唉声叹气些什么,”冷冷瞟了眼追上來的柳含烟,墨擎宇凉飕飕的问道,
一接触到墨擎宇冷然的目光,柳含烟顿时一凛,果断摇头,“沒有,我只是在想,我们这么走了好么,”
顶着墨擎宇审视的目光,柳含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却沒有移开目光,不是不心虚,只是这话虽然是临时的转移话題,但是却也是她的心里话,
墨擎宇特特地地的赶到这里,却什么都沒有干,别说对着墓碑睹物思人说说心里话,就连上柱香烧点纸这种正常扫墓都会干的事都沒做,只是站的和雕像一样看着墓碑上他父母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不知道墨擎宇是每年都这样,还是因为今年有她在,他有些放不下身段所以才会将所有的怀念放在心里,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就这么走了,好像有点不好,
墨擎宇看了眼在夕阳的映照下面貌有些朦胧不清的柳含烟,眸光微闪,嘴上却忽然笑问道,“难道你想留在这,”
柳含烟一愣,不明白的眨眨眼,“我留在这干嘛,不该你……喂,等等,啊,”
见墨擎宇居然连话都不听完就又要走,柳含烟急忙再追,却在匆匆忙忙之下被脚下横生出的枝桠绊到,连着向前踉跄了好几步,直挺挺的撞上了前面的墨擎宇才堪堪停住,
扶住惊魂未定的柳含烟,墨擎宇挑了挑眉,“你这算是另类的投怀送抱么,”
投……投怀送抱,,
还沒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柳含烟就又被墨擎宇的话给噎住了,奋力的挣开墨擎宇,柳含烟怒目而视,“你哪里看到我在……”
墨擎宇十分顺从的松了手,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派闲适的打断道,“小心着点,现在天可暗了,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放在心里想想,另找机会的好,我不介意,”
“我,你……”死死瞪着墨擎宇,柳含烟只觉得自己双眼发红、气息不稳、浑身发颤,即将狂化,
深呼了两口气,压抑住直想往墨擎宇脸上招呼的手,柳含烟气冲冲的将外套丢回给墨擎宇,冷哼一声,越过他就走,
真是好心沒好报,她就不该多管什么闲事,反正会有遗憾的人又不是她,她瞎起什么劲,真是的,就该随他去,爱咋地咋地,
亏她平白无故的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冷风,饿到现在,还被他无故摆脸色,都还想着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