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详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出神,面上并无异色,心中稍稍放心了些。
孰料,皇甫?忽然抬眼,目光直直地射向亦菱!
亦菱心中顿时又是一惊!她连忙垂下眼,稳住心神,心中暗道自己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被皇甫?看出端倪来。
谁知半晌皇甫?都没再说话。亦菱手捧着茶杯,低垂着眼帘,却能感觉到皇甫?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亦菱强迫自己冷静地稳坐在椅子上,强迫自己握着茶杯的手不能有哪怕一丁点儿的颤抖。仿佛有一万年那么漫长,亦菱才感到皇甫?收回了他的目光。
“赵将军似乎好多了,气色不错。”皇甫?开口道。
亦菱微微松了口气,开口道:“末将本来也没得什么大病,只是微染风寒,自然好得快些。”
皇甫?微笑,“虽说如此,你还是好好休息几日,别再去城郊军营了。”
嗯?怎么突然改变口气了?不称呼“赵将军”,改称呼“你”了?亦菱心中疑惑,却仍旧不露声色地道:“谢皇上关心。只是云国侵占我大宁多处城池,云军如今仍旧虎视眈眈,新兵训练,不得不抓紧。”
皇甫?闻言一脸感动,“赵将军真是一心为国,忠心可叹啊!”转而又问道:“新兵练得如何?”
“回皇上,正在加紧训练中,不出三月,末将定能训练出一支精兵队伍!”亦菱自信地拱手道。
“好!朕就等着你训出这支精兵队伍!”皇甫?一脸认真,握起拳头,拇指上套着的玉扳指光莹透亮,“那些失陷的城池,朕一定要夺回来植培师,其他书友正在看:!”
“是!皇上!末将定当为皇上效力!”亦菱起身,抱拳行礼,慷慨激昂地表忠心。
闻言,皇甫?欣然一笑,凤眼微弯,说不出的好看,“好,朕等你练好新兵的消息!回宫。”皇甫?起身,亦菱、张管家,连同将军府一干侍卫、仆从都出府恭敬相送。
将军府侍卫、家丁跪了一地,齐声道:“恭送皇上!”
亦菱望着那浩浩荡荡远去的玄卫、宫侍一群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但是转而心中又疑惑丛生。皇甫?来将军府究竟是为什么?难不成他如此兴师动众、声势浩大,就是为了来探病?就是为了显示皇恩浩荡?
亦菱走到梧桐院,看到一身将军府侍卫服的陆君心正守在梧桐思的门口,神色微微有些紧张。
“发生什么事了?”亦菱忙问。
“方才有一道人影从院墙上越过。”陆君心一面对亦菱道,一面留意院落周围的情况。
“人影?是什么人?”亦菱心中一阵紧张。
“不知道,没抓住,往东边去了,怀疑是来刺探情况的。”陆君心蹙眉道。
亦菱冷笑一声。刺探情况?还当我这将军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亦菱抬脚往屋里走去,与陆君心擦身而过时轻声道:“你也多加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了身份。”
陆君心点头,随即闪身不见了踪影。
卧房内,男子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捧着一卷书,清丽的面容美得仿佛是一幅着色清新的春日写生,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眉宇间的神采让亦菱心中一震。
“筠如,好些了么?”亦菱微笑着问道。
皇甫?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才好些,还不多歇着,又来看书,多费神啊。”亦菱嗔怪道。
皇甫?浅笑,“闲着也无事。”
“你在看什么呀?”亦菱好奇地凑过去,“《幽梦杂谈》?你怎么还看这种闲散的书?我还以为你只看经史子集,国策兵法什么的呢。”
皇甫?闻言浅笑,“以前政事繁忙,空闲时间极少,只能看那些正经的书,现在闲下来了,就可以翻翻这些闲杂的书了。”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卷书呢,讲得什么呀?”亦菱满心好奇,凑得更近了。
“就是一位叫做‘幽梦公子’的人写的一些随笔。”皇甫?说着,把书往一边挪了挪,好让亦菱也能看到。
亦菱干脆伸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皇甫?旁边,与他一同看起这本书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亦菱不禁在心中惊叹:天哪!写此书的那个什么幽梦公子一定是个大才子,还是千年难遇的那种!书卷虽由一篇篇的随笔组成,看似闲散,却是融入了著书人心中的真实想法以及对现今世事的见解,且文采斐然,字里行间都可以看出著书人定是饱读诗书,才华横溢的人。亦菱不由地感叹道:“作者好有才哦,许多见解都很独到。”
“是啊,他的许多观点都十分新颖,论事的角度也很独特,异于常人。”皇甫?赞同道。
“可是,他这里说五国并立,局势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涌动,五国并立之势不能长久。我怎么就不觉得是这样呢重任全文阅读,。女帝冷如雪创建夏国之后,天下呈夏、翳、江、宁、云五国并立之势,五国实力相当,百年以来,相互牵制。更何况还有五国盟会签订的盟约,局势怎么会动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