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也只能说感谢了,除此之外,容不下再有其他。
“大嫂你心里很清楚,老大要的不是这个。”周律道。
安宁苦苦一笑,“可我能做的,也只能是这样。”
“靠!”周律终于忍不住了,“老子说那么多都是白说的了,真不明白你这是什么脑子,四十亿啊,要是搞不好,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四天前就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的就不能少想一些道德约束吗?要是老子有一天快死了,老子才不管那么多,就算是别人老婆,是我嫂子,我也能豁出去。”
周律这一吼完,顿时,安宁脸色唰地一白,满脑子都开始回响着什么‘最后一面’、‘快死了’的之类,步子一个踉跄,差点栽下去,幸好及时地扶住了桌子边缘。
“事情……真有那么严重?”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有些过了,周律立即道:“我那只是打一个比方,现在还不到这个程度。”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任由的话,后果就未必了,危险随时都在黑暗中潜伏着,伺机而动。
“江厉川真的和那四十亿……”
安宁正说着,周律就立即啐了一口,道:“那五千万是真的,但这四十万压根就是那些孙子趁乱泼来的脏水,!”
“现在有什么办法吗?”安宁问道。
“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去一趟京里,目前只剩下这一条路了,总得试试。”周律回道。
一说去京里,安宁就突然想到……
“是去找他父亲吗?”
不知为何,一想到在电话里江政对江厉川说的那句‘你是我江政的儿子’,还有那种凝重的语气,安宁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不禁地令安宁想起那种断头台上大义灭亲的场面。
而一提起江政,周律冷嗤了一声,“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句话根本就是狗屁!!!”
安宁顿时明白了,江政果然是要‘大义灭亲’了。
“那你要去京里找谁?”
周律神情一变,变得有些不情不愿,甚至是带着些憎恶地说道:“找姓唐的!老头子的死对头!!!”
安宁对于政治上的事虽然不懂,也不关注,但对于那些经常会出现在电视新闻里的人物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譬如这个姓唐的……
“唐中天?”安宁猜测道。
在新闻里经常听的,被提及的频率和江政几乎一样多的,安宁记得的姓唐的也就这一个。
然而,周律却道:“大嫂,老大的事有兄弟们在,怎么也不会让他出事了,你就踏踏实实地在这里住着吧!”
可是,怎么还住得下去?
安宁立即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不行。”周律想也没想地就否定道。
但安宁早就预料到了,周律什么事都是以他那老大江厉川马首是瞻,可以说是跟江厉川一个鼻孔里出气的。
“有一句话你说得很对,如果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的话,那么还在乎那些做什么呢?我知道我去也帮不上忙,但是在这里等待只会更加难熬。”
说完,安宁见周律神情似已经在有所松动,于是立即追加一记狠料,又不疾不徐地说道:“如果你不答应,嘴巴长在我身上,吃什么,喝什么,吃不吃,喝不喝,都是我的事,和你们谁都没有关系。”
顿时,周律脸色一变。
安宁心里轻轻一笑。
※
“江厉川已经进去快一个星期了,等,等,等,还要我等!我为什么要等!你看新闻没有,在公海境内的赌船上发生的那次枪击事件里中枪坠海的最后一人已经确定是张城发!还有你知不知道,连江厉川喜欢的那个安宁都已经跑得不知所踪了!”
兰庭里,白瑾瑜在对电话那边的白少卿大吼起来,她最近极其烦躁,这种烦躁不论嗑多少药,喝多少酒,抽多少烟,都无法平息下来,而情绪激动间,她指间的香烟抖落在番金莲地毯上,顿时,空气里一股淡淡的糊味儿,但白瑾瑜只是抬脚一踩,地毯上顿时留下了一个被踩扁的烟头以及一小块被烧焦的痕迹。
电话那边,白少卿唇角一勾,冷冷一笑,“反正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你如果执意如此的话,那么后果自负。”
说完,电话一挂,白少卿把手里已经签好字的文件递给秘书,微微一笑,。
秘书微微一愣,顿时不禁地有些怀疑刚才那道从白副书记手机里飚出来的尖锐含怒的女声是不是一种幻听,看白副书记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好像完全与他无关一样。
“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白少卿道。
秘书立即回过神,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于是摇了摇头,回道:“您是知道纪委的规矩的,再加上这回涉及的是那四十亿,目前连他们住在哪一家酒店都不知道。”
白少卿眉头一蹙,指尖在桌面上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了起来。
“难道……是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