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颊,还有那一颗颤抖着尚在沉醉中的心。
“你混蛋!”安宁一手抓紧着领口,一手狠狠地在嘴唇上一抹,神情里充满了一种嫌恶。
陆湛东只觉得那种钝痛突然又加深了一重。
虽然挨打的一瞬,他气愤非常,恨不得手一扬也还回去,可是当她一开口,再看看她的神情,以及她那隐隐渗出水雾来的一双眸子,立时,陆湛东所有的愤怒都烟消云散了,反而,他还开始内疚起来。
“江厉川是破产是坐牢都与我无关,!你龌龊别把所有的人都想得和你一样!今天这顿饭我事先并不知情,是爸安排的,你如果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陆湛东挨了一巴掌后,脑子开始冷静下来,此刻又听安宁这么说,顿时回想起自己之所以会跑去那家西餐厅全因在陆宅时突然芬姨过来悄悄地说了一句:“少爷,你怎么还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少奶奶现在正在相亲吗?”
当即,他一愣。
而芬姨又道:“老爷在书房打电话时我偷听到的,老爷给安排的,少奶奶也答应去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怎么还找人给少奶奶介绍对象呢?”
……
立时,陆湛东顾不得上楼去找自己父亲对峙,问芬姨要了地址以后就直奔了过来。
然而,现在冷静地一想,才觉得真是疑点重重。
可是,当时他却没有半分的怀疑,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她居然正在相亲这个事实。
想到这里,陆湛东不禁咬牙切齿地低低咒骂了一声,“靠!”
他被他自己的老子给阴了,且说不定一贯老实的芬姨还是帮凶!
安宁才不理会他这懊恼的表情究竟为何,只是继续地说道:“还有一件事,你早就已经知道江厉川是已婚身份吧!”
陆湛东顿时眉头一皱。
见状,安宁笑了笑,“我非但已经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了他妻子就是白瑾瑜。”
说完,她的笑意里突然多了几分荒唐,说道:“难怪你那么讨厌江厉川,原来是因为这样,但这是你们三个人之间的事,别扯我进来。”
然而,陆湛东却道:“你是榆木脑袋吗?我他妈的也没兴趣参合他们之间的事,我说了,结婚证我名字旁边那一栏的位置我留给你。”
第一次听到这话时,安宁愣了愣,随后当做只是听到一个笑话一样,心里笑了一笑,对他说了句,“再见。”
第二次,他又重复了一遍,目光比第一次时更加灼热、急切。
然而……
“陆湛东,你应该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安宁却道。
被欺骗多了,就再也不信了。
陆湛东想要开口驳斥,可是在她那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目光注视下,却觉得心口一堵,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这时,安宁又道:“别再摆出一副你突然在乎我的样子,也别说什么白瑾瑜三个字之于你而言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我只问你一句,你当初之所以会突然不离婚了,是不是因为江厉川当年抢了白瑾瑜,于是你带着一种报复式的心理改变了主意?”
“我……”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陆湛东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道:“是,但是……”
“这就够了。”安宁打断他,一副不想再听下去的样子。
正当陆湛东脾气又上来了,想要强迫她听他解释时,安宁突然冷冷地一笑,又道:“你不是一直问我是不是上了江厉川的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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