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厉川的面容上依旧浮动着浅浅的笑意,看似如春风般和煦,可吹在人身上,是冷的。
“说到底,你还是要打掉孩子,是吧!”
安宁没回答,索性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选择了。”江厉川道。
安宁眉心一蹙,“你什么意思?”
那话听着有些耳熟,是《教父》里的经典台词之一,教父维克多为了帮自己的教徒强尼从乐队成功解约时,让人用一把枪抵着对方的脑袋,而为了给强尼拿到一部戏的男主角合约,他又让人把对方养得十分金贵的一匹马给砍了,马头扔到对方的被褥里,这就是所谓的‘一个无法拒绝的选择’。
江厉川没答,只是道:“你会知道的。”
一种很强烈的不好预感来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已经在扼住了她的喉咙。
“江厉川,我不想轻易地去恨一个人,因为那太累了,如果我有多余的精力,我宁愿花耗在如何地好好地活。”
“安安,我要的其实根本不多。”
“是,像你们这种生而富足的人想要什么只需要动动嘴,勾勾手,打小起就会有人双手地捧到你们面前来,你们的**有时候看起来是浅薄得可以,因为你们似乎是什么都不缺的样子,可一旦你们要起来,你们或许觉得自己其实要的不多,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却是一旦失去则不能承受的代价。”
所以,嘴上说是不多,可是实际上呢?
说完,安宁一记冷笑。
然而,江厉川却道:“你还在气头上,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会改变主意的。”
听着他如此笃定的语气,那种不好的预感变得更加强烈了。
有上回被陆湛东要挟的前车之鉴,安宁瞬间就想到了安志军一家,那是她在桐城市里唯一的软肋。
而这时,江厉川道:“安安,生意人有的时候为了获取成功而不得不使出一些非常的手段,我不否认自己干过卑鄙的事,但如果是在理智尚存的前提下,我不会把那些手段一一地用在我最重视的人身上。”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要妄图再干什么刺激他的事情,譬如打掉孩子之类的。
所以,这是威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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