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意外而已。”安宁回道。
“意外什么?”陆湛东吐了口烟,云雾里,唇角掀起一道嘲弄的弧度,“说句不好的,就算咱们是离了婚,可好歹爸对你比对我们亲生的都还好,他哪天要是一个意外,撒手人寰了,葬礼上难道你不出现?”
说完,他瞥着她,又道:“这一天是早晚的事儿,不是黑发送白发,就是白发送黑发,也指不定哪天你先出席的是我的葬礼。”
安宁眉头蹙得更深了一些,但嘴上还是道:“那我会记得每年清明时分去上坟时顺便给你带束花。”
陆湛东一声嗤笑,“生不想见,死了倒是记得了,难道我死了你就宽怀大度了?”
安宁一个挑眉,“我现在难道不宽怀不大度吗?”
“也是。”陆湛东咂吧了下嘴,“你没拿着刀子过来砍我是不错了,可是……我倒还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
因为,他居然发现,比起这样被她遗忘着,他宁愿她还恨着她。
不是她自己说的吗?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呢?
所以……为什么不再继续恨他了?
“我对毁人不利己的事没兴趣,砍了你,我还要搭上我后半辈子,划不来,何况,有用吗?”安宁说着,凉凉一笑,“相比于一刀了结你,我更喜欢看到你有一天也会深爱上一个人,付出你所有,然而那个人却并不爱你,让你好好地品尝品尝我曾经体会的一切。”
陆湛东神情微变。
安宁却在继续笑着,“你又要说我恶毒了吗?”
安宁说完,一时恶劣,故意地又道了句,“还是……你其实已经处于这种境地了?”
陆湛东心里一沉,但面上却是带着笑,“你觉得……我会吗?”
——你当然不会。
安宁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回答着,一边握着还在冒着热气儿的茶水杯子,又道:“你当初会和林思佳好上,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长相吧!第一眼见到白瑾瑜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看到了林思佳。”
“谁告诉你的?”
“需要谁来告诉我吗?”安宁又笑了笑,“陆湛东你出了车祸昏迷不醒的时候,‘小鱼儿’这三个字不知道被你念了多少遍,但真正让我把这三个字和‘白瑾瑜’联系在一起的,怎么说呢?你们在天台上说话的那次,我很不幸地就在对面。”
“你藏得倒是好。”陆湛东只是道。
“是你们谈得太过专注了吧,好看的小说:!”
“你是因为这个才突然摊牌?”陆湛东忽然皱眉道。
“不可否认,有一些因素,既然你的挚爱已经回来了,我想我再碍着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不如临走做做好事,帮你们一把,反正她又不是对你真的无情。”安宁回道。
“你知道些什么!”陆湛东有些隐隐地发怒起来。
安宁冷笑一声,“你和她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我当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是,他们偏偏就是以那种方式让她还是知道了一些。
那对名为‘挚爱’的紫水晶耳坠对他们两个都是意义非凡,白瑾瑜如果真的和过去一刀两断的话,就不会还一直保留到现在。
对于这一点,同为女人的安宁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那么林思佳呢,她的事儿你也不想知道?”陆湛东道。
安宁眉眼含笑,“所以你今天还顺带着是来发我一封结婚请柬的?”
陆湛东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和她会结婚吗?”
“爸反对?”安宁说着,想了想,面色忽而一沉,“你要我去帮你说通爸答应你们结婚?”
陆湛东顿时那个咬牙切齿,“我永远不会娶她,我再说一遍!”
“那么凶干嘛?”安宁说完,又道:“不娶她,那孩子怎么办?”
“你在替她操心?”
“呵……”安宁一阵轻笑,“我会吗?又不关我的事。”
陆湛东盯看了她一会儿,才道:“我和林思佳已经结束了。”
安宁愣了愣,“那难怪……今天清早的例会上林思佳‘扛着炮筒’就朝我一阵乱轰乱炸,令我突然有一种错觉,好像是我对不起她一样。”
陆湛东目光一沉,心里记下了。
“恒盛的设计公司总经理的位置空了出来,你把鸿图的工作最近交接一下就过来。”陆湛东说着,看她又继续道:“当然,这是爸的意思。”
前一句话很像他个人的风格,就如同他点菜一样,从来不问对方喜欢吃什么,要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就必须接受他的喜好,服从他的安排。
但是陆湛东会主动地把这位置给她?怎么可能?
且,当他又补充完后一句话时,安宁又想,大概是因为陆震声想要补偿她,所以强制命令陆湛东这么做的,所以他才语气听起来那么生硬不自然。
“替我谢谢爸,但是……”
“你有没有脑子?鸿图明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