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爸’时,只是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像一个偷吃到糖的孩子,独自暗暗地乐呵着。
可是,明明在半个月前,这一切都还是光明正大的。
“到底是不是爸出事了?”见他没吭气,安宁更急了,又道。
“爸很好。”陆湛东这才回道。
“真的?”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他有事吗?”
安宁这才松了口气,但同时……
“那你找我什么事?”
听她这语气,陆湛东一时忍不住地张口就道:“没事就不能找你。”
安宁皱了皱眉头。
陆湛东见她又要像从前那样话没说几句就冷起脸来,于是赶紧又道:“当然是有事才来找你。”
说着,他神情有些复杂地顿了顿,接着道:“也是爸让我来找你的。”
安宁眉头这才松了松,“什么事?”
“先吃饭。”
安宁听出他的语气里有些不耐,只当他是因为受陆震声的交代过来找自己,结果等得有些久了,所以饿得厉害,于是,她没有拒绝,。
陆湛东的肠胃和别人的尤其不一样,得过胃溃疡,尤其饿不得,一饿久了就会疼。
而她也的确是忙到现在饥肠辘辘了,尽管吃饭的对象很不尽人意,可是既然是谈事情,那么顺带着蹭顿饭也不算什么。
想着,她心里稍微放宽了些。
‘金玉堂’是桐城市餐饮业里数一数二的,尤其是它的顶楼,一个包间都是以十万起价,其奢华程度可以想象。
如果不是上次请客的对象是江厉川,安宁是不会主动走进这里的。
光上回在二楼的一个迷你小包间,就三菜一汤,就花了她六百多大洋,因为有一个包间的最低消费,所以尽管菜少,但是‘质量’非一般的好,全都是原生态野味,就连那道青菜,都说是进口的,反正她都没有品尝出来,最后还吃了一肚子的气,气得连打包都忘记了,后来回想一样,很是呕得慌。
所以,再进‘金玉堂’时,安宁忍不住地有些‘苦大仇深’,尽管这回掏钱的主儿不是她。
跟着陆湛东直奔二楼,但进的却是和上回相反的方向。
端是看这大气的包间房门样式就知道进这门的银子大概得花多少,而推开之后,看看那张大圆桌子,那宽敞的空间,和上回她请江厉川那次时相比……迷你的……果然很迷你。
顿时,她突然觉得……自己上回请客是不是很没有诚意?陆湛东来吃个便饭都是这档次,而身为中天国际的总裁江厉川却是坐迷你包,这个……似乎是不怎么和谐。
不过,一想到江厉川的种种行径,立时,安宁又觉得自己还是太客气了,吃什么‘金玉堂’啊,上回应该直接拉他去夜市吃大排档,爱吃不吃。
而正安宁跑神之时,陆湛东已经把菜都给点好了,他随手拿了根烟出来,不时就开始吞云吐雾着。
“看来你最近过得很不错。”
安宁唇角边的笑意微微地收了收,“难道你想看我一蹶不振吗?那你一定得失望了。”
她是真的……还不错,不是那种口头上的敷衍。
“我失望什么?你要是一蹶不振也是你自己的事,只不过被爸知道了,这笔帐又会算在我头上而已。”
话虽这么说,可是心里真的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吗?
陆湛东自己心里明白的很。
“你难道还怕他?”
“他要是还是以前,我肯定不怕,可是……”陆湛东吐了一个烟圈,“人总是会老的。”
听他这语气,安宁不禁又怀疑道:“他最近真的还好?”
“高血压,心脏病,就是像你知道的那样,按时吃药,看看书,散散步,最近还和广场里的那些老头老太一起打起了太极拳,你说他好不好?”陆湛东回道。
安宁笑了笑,“这可真稀奇了,就他那个脾气。”
太极可是修身养性的好东西,难以想象陆震声会和这个挂上钩。
“不然呢?”陆湛东也跟着笑了笑,“用他的话来说,难道每天呆在家里活生生地被你们一个两个地气死吗?”
“他自己喜欢就好,。”
“你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他,免得他老在念叨。”
离婚之后,安宁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一想到去陆宅见到夏丽华和陆蔓蔓,到时候又被她给闹得不愉快,她就暂时作罢了,每次和陆震声通电话时,尽管他再三地喊她过去,她都说‘抽时间’,可一直没有去。
“我妈和蔓蔓出国玩了,没半个月回不来,你要是因为我的缘故的话,那你多虑了,你知道的,我没那么想不开搬回去住,还不够吵的。”陆湛东又道。
“和你无关。”安宁坦白地道。
陆湛东勾了勾唇角,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是吗?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打算再看到我了呢!你先前刚看到我时的神情也像是那回事儿。”
“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