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能好吗?
陆湛东没有言语,只是唇角僵硬地勾了勾,目光犀利,带着一种嘲弄。
隐隐约约的,安宁似乎在嘈杂的人声中听到了一声绵长的幽叹,她垂下了眼帘,不想再去窥探猜测属于他人的曾经,可偏在这时,一道柔柔的嗓音飘了来,“这是你媳妇儿吧,好看的小说:!”
“你好,白瑾瑜。”
姓白?
安宁因为最近遭遇的一些事对白、江这两个姓氏的神经极为敏感,尤其这个女人还极大可能就是陆湛东的‘小鱼儿’,所以,安宁不冷不淡地回道:“你好,安宁。”
“不好意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没能赶回来参加,这回回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这是我的一点儿小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白瑾瑜说道,从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安宁。
果然是很‘小’,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木质桃心盒子,安宁接过来打开的一瞬,陆湛东的瞳仁明显地一缩,脸色沉沉,但安宁却没发觉,她的全副注意力一下子都集中在了盒子里。
那是一对样式很简单的紫水晶心形耳坠,很有韵味的深紫色,略带着些许酒红色的醉人火光。
安宁虽然不懂珠宝,但是东西的好坏还是可以一眼就粗略分辨出来的。
“这不适合她。”
陆湛东说话间就从安宁手里把盒子给抢了去,啪的一声合上,递给白瑾瑜道,“你还是收回去吧!”
安宁的掌心一空,还残留着被他指尖划过的疼痛。
“东子你干什么啊!”白瑾瑜神情里有着极大的尴尬,努力隐忍的样子,像是一瞬间就要哭出来似的,“这是我送给她的东西,你无权做决定。”
“哦,是吗?”陆湛东眼角眉梢挂满了冰霜,目光透着一股坚决。
“我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再收回的。”白瑾瑜道。
在陆湛东和白瑾瑜的视线交汇,电光火石,硝烟弥漫间,安宁似乎听见了那木质的桃心盒子被陆湛东指尖给捏出裂纹的声音来,她无意于被牵扯进任何人的爱恨情仇里,她自己本身就已经是一笔还在清算的烂帐,于是,她对白瑾瑜礼貌性地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今天有些忙,我去帮一下芬姨的忙,你们继续聊。”
说完,安宁就离开了。
白瑾瑜低低地说了一句,“你这是何必,我以为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陆湛东的目光如刀子一样在她眉目间狠狠地刮着,“是啊,你也知道过了那么久了,你为什么还回来……”
“瑜丫头!”突然有长辈呼喊,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陆湛东露出一丝不悦,在白瑾瑜要擦身而过时,他说了一句,“我话还没有说完!”
白瑾瑜一脸为难,哀求,“长辈都在这儿呢!你别闹了,好吗?”
闹?
陆湛东唇角一勾,“我在老地方等你,给你十分钟。”
※
陆宅的天台上,陆湛东看了看时间,身后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刚好,不多不少,已经过了十分钟。
“你还是这么准时。”他回头看着那道倩影。
“你到底要说什么?!长辈们都还在楼下!万一被他们发现……”白瑾瑜说着,咬了咬唇角,一副后怕的样子,好看的小说:。
陆湛东径直地走到天台门口处,一落锁,“这样你该没什么顾忌了吧!”
“你怎么还是这样!!!”
“我怎么样了?”
“你做事考虑一下后果好吗?不要总是强人所难,今天是什么场合,你有什么话非要在现在说,改天不行吗?”白瑾瑜说着,眉眼间露出一丝疲累。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改天一下子又消失不见飞了回去?你既然敢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应该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今天是顺路陪我妈过来的,我才下飞机不到两个小时,东子,我真的不想说这些。”
“我也不想说!”陆湛东低低地吼着,就如同一只受伤的兽,他从兜里掏出那个木质桃心盒子,他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本来一直维持得很好,再见面,就像是两个毫无相关的陌生人一样,他也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着,直到看到她把这个送给安宁,一瞬间,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几乎所有的神经都被扯痛,令他这三年来一直压抑在心里的东西不得不爆发。
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白瑾瑜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回道:“这只是我送给安宁的一样见面礼物而已,当初你们婚礼我没参加,这也可以当做是对你们迟来的祝福,如果你看不上,丢掉也可以,反正送出去的东西我是不会再收回的。”
“呵呵……”陆湛东恨恨地笑了,“这是我在乌拉圭的矿山里一点一点刨出来的紫水晶,又是我亲手打磨成的耳坠!”
“我知道。”白瑾瑜淡淡地说完,又补了一句,“所以我想这是送给她最好的东西,这本来也该是她的,她才是你的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