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门外,无声地大哭。
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尽管是她递的药,是她跑出去叫的人,可也是她在看到陆震声心脏病发倒在地上艰难地摸索着洒在地上的药片时,有那么一阵,她心里的魔跑了出来,虽然她看不到自己当时是怎样的表情,但后来陆蔓蔓一口一声地骂她像厉鬼一样,安宁想,那么那会儿她的脸肯定是看起来格外狰狞的吧,因为她真的在想——为什么我爸爸死了,你还活着,是不是你推他去挡的子弹?!
但也只有一阵,当她看到陆震声在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宁宁’,目光充满祈求时,她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是在犯着怎样的一种罪恶。
虽然,这种罪恶最终并没有导致出一场悲剧,虽然,陆震声严厉喝斥地‘证明’了她的‘无辜’,然而,就如同陆蔓蔓当年说的那句话一样,她说:“安宁,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你就是一个魔鬼!”
这个魔鬼当初的确企图见死不救,可结果人家却不计前嫌一如既往地对她好,时间将一切都给予了证明,如果是怕被索魂,何必做到这种地步?有的时候,在陆震声身边,安宁时常会感受到一种父亲般的温暖,就好像她父亲安志国还在世一样。
……
想及,安宁再也忍不住,“爸,其实当年你心脏病发的时候我……”
笃笃笃,书房的门被敲响了,是芬姨,她在门外说道:“老爷,少奶奶,客人都已经差不多到齐了,除了蔓蔓小姐有事要晚点儿回来外,太太让我来问问是不是准备开席,还有,你们什么时候下去。”
“来,扶我下楼吧!”陆震声拿过椅子旁的拐杖,朝安宁伸出了手。
※
陆宅大厅里摆了两张长条桌,坐了三十几个人,安宁刚扶着陆震声坐下,一旁,陆湛东就过来冲安宁道:“你跑楼上去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给妈买的生日礼物呢,还不拿出来?”
安宁微微地蹙了蹙眉,一屋子目光注视下,她还是从包里把陆湛东给她的盒子给拿了出来,递给夏丽华道:“妈,生日快乐,好看的小说:!”
夏丽华瞥了一眼,心里想着,又不知道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今天那么多亲戚都在,她笑了笑接过盒子来,随手就要递给芬姨,但陆湛东偏在这时道了一句,“妈,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夏丽华瞪了一眼过去,这还用打开看吗?她能送什么好东西!不是什么围巾就是营养品之类的。
可是随着陆湛东这一开口,几个亲戚也都来了兴趣,跟着一阵附和。
夏丽华不好再坚持,总不能跟人说她这媳妇儿压根不会送什么好东西,净是一些满大街的便宜货吧!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可是,当她一打开,看到盒子里那颗闪闪发亮的蓝色钻石时,她虽然有些吃惊,眼睛一亮,但也只是一瞬,仅是针对她喜爱的珠宝而已。
一想到这是安宁送的,再听到那些人一口一声地开始称赞起安宁来时,夏丽华心里那骨子不舒服的劲儿一阵又一阵地强烈着,顿时,再绚烂夺目的珠宝也变得没那么令人高兴了。
啪的一声,夏丽华把盒子给盖上,“好看是好看,但是这样式的不好配衣服。”
陆震声立即朝夏丽华警告地递了一眼过去,但没有出声。
夏丽华却将头一偏,装作没看见,漫不经心,像丢什么垃圾一样将盒子朝芬姨手里一甩。
安宁的心里当即地笑了起来,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都说婆媳是天敌,而早在她第一次跟着安志国走进陆宅见到夏丽华时,她就从她身上清晰地读到了一个讯息——我讨厌你,所以她和夏丽华根本就是天敌中的天敌,估计是上辈子就结的仇怨。
无论她怎么用心讨好,都无法改变。
所以……
“我对这些不了解,这是湛东挑的。”
安宁轻轻的一句话登时让夏丽华脸色有些难堪,在憎恨着安宁的同时也有些后悔着自己怎么不多想想,这丫头会送出这样的东西来吗?就算给她这么多钱,她也买不出这样的东西来,她不送一双袜子,然后来一句‘妈,冬天冷,这羊毛绒的厚袜子很暖和。’就不错了。这胸针肯定是她儿子买的。
陆湛东瞪了安宁一眼后,只好打着圆场道:“妈,下回我会注意的。”
接着立即就有人帮着也道:“改明儿让东子和他媳妇儿一起陪你去挑件搭配的衣服不就成了。”
还有人道:“其实东子的眼光不错的,这可是XX品牌今年的最新款呢!”
……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中,因为一枚胸针而突然变得有些尴尬的气氛渐渐有些缓解,饭菜开始上桌,安宁坐在位置上只是静静地吃着,一边听着他们在谈论着什么谁家的孩子到了年纪还在单身,谁家的孩子在政aa府哪个部门里已经升到了什么级别,又是谁家的孩子进了国企、上市公司,谁家的孩子出了国,还有什么牌子的衣服今天款式很好看,谁哪回打牌时自摸清一色还杠上开花……
就当她开始盘算着时间什么时候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