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开合间,两枚獠牙若隐若现。
亭台高挂,楼宇横空,步道相缠,飞阁流丹。
纪戎歌刚回过神来,就看见这么一副景象。
周围人潮涌动,来往皆是美女俊男,偶有几个黄口小儿,都躲在门边的阴凉之处。果然如如意所言,在幻境里他见到的是二十年前的揽月城。
这些都只是幻象,纪戎歌伸手所触皆是虚无,他置身人流,来往的人从他前胸穿过,又从后背出来,四面是鼎沸的人声,有男人也有女人的。纪戎歌站在原地不动,影像却在不断前进,他好似陷入了一场别人的回忆,有影像也有声音,却由不得他控制。
这时场景慢慢移动,该是这记忆的主人走了,画面缓缓地推向了街边的一个卖首饰的摊位,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就是一些平常的女儿家的用品。
纪戎歌刚适应眼下这个记忆模式,就听一个柔柔的女声道,“真好看啊,不知道选哪一个好呢。桑榆,你喜欢哪一个?唔,太多了,这样吧,你觉得是这个好看,还是那个好看?”
这时画面急转,正对上一个护卫模样的人,纪戎歌心想,这就应该是方才那个女声口中的桑榆,而现在的幻境,就是这个女子的回忆。
想必这份记忆是被处理过了,画面中的桑榆五官被隐去,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都…好看,公主…戴…戴戴什么…都…都好看。”
说话的人结结巴巴,即使五官被隐去,纪戎歌也能看见他一脸的红绯。
“噗。”是那个女子,“怎么又这样啦,昨天和哥哥说话不还是好好的么。”说罢又故意贴近那个叫桑榆的男子,“你是不是……”
“不是。”这次那个叫桑榆的回答要快得多。可后继的话就又开始结巴,听得纪戎歌也跟着着急。“我…我…我对公主…绝对…不不不敢有非分之想。”
“哼!谁问你这个了。”那女子生气了,也不管那个叫桑榆的脸都红得快滴出血来。“走走走!我要回去了,逛什么市集,一点也不好玩!”说罢扭头就走,怕身后那人误会似的,又猛然回头,“死结巴!谁稀罕你的喜欢了!”
纪戎歌只觉得好笑,那个叫桑榆的男子分明是喜欢这个公主的,却碍于身份不敢言明。这个公主心里也有那个叫桑榆的侍卫,一直在等他开口。
还未等他继续感慨,画面又切换了。
这次是在室内,相当华丽漂亮的屋宇,还是那个女子的声音。
“蜇人?好难听的称号。”那人头一次听说一般,每个字都充满疑惑,“外面都这么叫我们么?”
“是的,公主。”这次不是那个叫桑榆的,而是另一个白衣青年,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叫蜇人?听起来好像蜜蜂啊。”那公主微笑,连声音都变得愉悦,“我们是月族,是月亮女神的后裔。为什么不叫我们月族呢?还是月族人比较好听吧。”
那男子摇头,“蜇人以人血为生,人类就好比你们的猎物,又怎能奢望我们会喜欢你们!”
“这有什么?人类不也一样以动物为食么?”公主没有丝毫不满地回答,“可是也有很多动物很喜欢人类啊。”
“你怎么知道?”那男子明显不认同这种说辞,“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它们告诉我的。”那声音渐渐羞怯,“我们月族听得懂动物说话,就连我养的小兔子,都很喜欢你呢。”
纪戎歌弯唇,这蜇人公主真是养在深闺,所以才如此天真可爱。看来那个叫桑榆的男子已经被抛在脑后,她喜欢的,该是这个说话的白衣男人。
“不只小兔子,”见那人沉默,那个公主又道,“我…我也喜欢你…”还没等那男子有回应,又问,“那你呢?你喜欢我么?”
“荒谬!”那人摇头,当即就转过身去,“我怎么会喜欢一个蜇人。!”
画面继续切换,该是很久之后了,纪戎歌只觉得这个画面是那个公主躺在先前的白衣男子怀中,他看见的,正是那个男人的下巴。
公主气力虚浮,竟似受了很重的内伤。“你爱我么?”
那人不答。
“我问了你一天、一月、一年……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告诉我的。”那声音淡淡的,早已不复先前的天真无邪。“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呵呵,从我第一次问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那次拒绝了我,可是头一次有人对我说,不喜欢我。”
“我只是说,我不会喜欢一个蜇人。”白衣男子回道,语气虽然依旧平静,纪戎歌却从中听到了一丝不忍。
“是啊,你不会喜欢一个蜇人,你一早就告诉我了。所以,我也没必要再问了。”公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真应该听桑榆的,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立刻否决自己先前说的话,“不行,如果听桑榆的,就不会有……”
说罢很开心的样子,又有了丝得意,“你不会知道你错过了什么,而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我会带着月族回到我们该呆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你最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