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手下两名军官,贝瑞尔收起了怒火,在威灵和费罗尼行礼退出后,他又坐到办公桌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精美的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这个细节说明将军虽然年轻时勇武难挡,可是岁月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应有的痕迹,简单的一番训斥就让他感到有些疲劳。
塔斯瓦德让泽洛斯坐在自己身旁,后者先前打斗时一如既往的冷静迅捷,现在坐在德玛西亚权贵面前,联想到自己祖国的命运还要仰仗他邦援手,不由得收敛了许多。
贝瑞尔将座位转了个方向,直截了当的问泽洛斯:“里托先生?我应该没有弄错您的姓氏,我早就听闻过您的父亲,剑术大师里托,瓦洛兰大陆首屈一指的剑客,我虽然没有能与这样的高手见面,但是今天见到您在我府邸的表现,足可以证明传言非虚。”
贝瑞尔这番话既表扬了里托,又暗暗批评他无礼,里托虽然出身剑客家庭,可他的父亲在艾欧尼亚也是上流社会的常客,这些礼仪东西他可比塔斯瓦德熟悉多了。
他赶快起身致歉道:“今天是艾欧尼亚人莽撞了,我在这里向德玛西亚王国一位值得尊敬与师法的将军,贝瑞尔大人,赔不是了。”
他在道歉时用的是正宗艾欧尼亚语的语法,将道歉的重点放在人身上,贝瑞尔点点头,表示接受。
将军在林奇的帮助下,把椅子往前挪动一些,这样可以更好听清楚泽洛斯和塔斯瓦德的话,他问:“那么,让我们转入正题,里托先生,能否告诉我,您此次来到敝邦,希望我们做些什么?”
泽洛斯长叹一声,取下背上的剑鞘,在里面的夹层摸出一封书信,双手呈送到贝瑞尔将军面前。
这是一封署名“卡尔玛”的亲笔信。
贝瑞尔见到这个署名,表情立时严肃起来,他推开了泽洛斯的双手说:“我尊敬的朋友,这封信,我是没有资格拆阅的,卡尔玛公爵乃是艾欧尼亚的统治者,在我国,只有国王陛下或者嘉文王太子殿下有权拆看里面所书。”
泽洛斯想了想说:“我们艾欧尼亚人现在不讲求这些虚的东西,我们只希望把我们面临的处境与困难传达给贵邦人民,以获取相应的援助,诺克萨斯大军正在集结,我不能看着我的祖国因为这样的虚礼而浪费时间。”
贝瑞尔沉重的摇了摇头说:“里托先生,就算我听从您的好意,有如此殊荣拆阅卡尔玛女公爵的亲笔信,我也无法给您援兵的承诺,尤其眼下我们也面临诺克萨斯的边境袭扰,您只能将这封信面呈正义之王嘉文三世陛下。”
泽洛斯忧愁得说:“我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国王陛下,倘若等个一年半载,那时我的祖国早就在诺克萨斯的铁蹄下呻吟了。”
贝瑞尔看了看塔斯瓦德,后者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自己,他把目光移回泽洛斯身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会有机会的,年轻人,等待不是浪费时间。我们要学会淡然去面对困难,你急切,困难不会立刻解决,你需要学会理解和冷静,时间之神让我们在岁月长河里去称量自己,在何时你会变得重要起来,在何时你又无比渺小,学着等待吧,年轻人。”
贝瑞尔这番话,是他发自肺腑对面前两个年轻人的交底话语,塔斯瓦德听了没有什么,泽洛斯则失望的低下了头。
贝瑞尔回到办公桌后,摇铃唤入林奇,吩咐道:“给这两位先生一人一份宴会请帖。”
林奇答应后退出,塔斯瓦德好奇的问:“大人,我们尺寸之功未立,何等何能参与一场宴会呢?”
林奇又走进来,托着一张圆盘,上面放着两份烫金的请帖,他把两份请帖摆正放在贝瑞尔面前,缓步退出。
贝瑞尔像刚才签署委任状一下,在这两份请帖上写下了罗宾·塔斯瓦德和泽洛斯·里托的名字,他把请帖分别交到两个年轻人手里,嘱咐道:“这份请帖好好保管,千万别弄丢了,五天后在我的府邸会召开一次盛大的宴会,来为嘉文王太子归来接风,这次宴会国王陛下与王后殿下都会驾到,你们可以来赴宴,但是不要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你,艾欧尼亚朋友,我可以给你制造一个机会,让你把这封书信面呈交给国王陛下,希望你把握住。而塔斯瓦德,我亲爱的年轻朋友,这次宴会是你迅速结交一些上流社会权贵的大好机会,我相信你会好好表现一番的。”
两人接过请帖,均面有喜色,泽洛斯道过谢后便起身离去,塔斯瓦德在贝瑞尔的指点下,大概了解了去军营报道的流程以及自己的职责和义务后,也告辞离去。
回到住处后,我们的年轻主人公把请帖和委任状摊放在床上,看完这个又看那个,爱不释手不忍收起来,如果这两张纸不会损坏的话,相信塔斯瓦德会搂着他们入睡的,生怕他们飞走了。在他看来,自己未来的荣华富贵与仕途都将在这两张纸上实现。
从贝瑞尔府邸回来后,已是午后时分,我们尊敬的贝瑞尔将军一边苦笑着为上午的这一连串麻烦事发发牢骚,一边赶快传饭进餐。而塔斯瓦德则下楼前往街边饭店点菜。
饭店老板见塔斯瓦德这样一位年轻贵族前来用餐,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