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上齐,东方穆便开始帮叶泠夹了一堆碗,放到她面前,并柔声说:“多吃点。。”
虽然叶泠很想趁机连络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此时此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锋芒在背,实在叫人难受。
“王爷太高估我了,”叶泠发愁地看着菜碗,皱了皱眉,“况且,我不爱吃萝卜。”
本是婉言表示抗拒的话,但在众人听来,更像是撒娇。
何芳华的心里一阵阵难过,垂着头,食欲全消。
陈绣有一下每一下地吃着菜,味同嚼蜡。
芍药听而不闻,默默进食。
东方穆拿过碗,用筷子将里面的红白丝挑了出来,塞入嘴里,大口咽下,尔后问:“还有什么,是你不喜欢吃的?”
叶泠很是恼火,偏偏发作不得,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没有了。”
东方穆微笑着道:“那就好,挑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也太瘦了,得养一养才行。”
阴谋,阴谋,绝对的阴谋。尽管叶泠一遍遍地暗示自己,这是好事,这意味计划在一步步地往前推,但她就是无法心平气和,无法不往旁处想。毕竟他的邪王,没理由突然对她这么好。
他喜欢她,他肯定是喜欢她。想到这,何芳华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坠,滴滴落入碗中,竭力忍着才没有哭出声来。
问琴发现了异常,小幅度地碰了碰何芳华。
“妾身有些不舒服。”恐当众失态,何芳华突然起身,埋着头,掩住口鼻,逃也似地走了。
问琴朝着东方穆他们福了福,忙追了上去。
陈绣、芍药面面相觑。
泠疑惑地瞥了瞥,见何芳华刚才所坐的桌上有几滴水珠,她一向玲珑剔透,想了想,也就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了,肯定是哭了,难道是因为东方穆刚才的热情?叶泠往右一瞧,见东方穆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里,小声问道:“王爷不去看看?”
东方穆扭头,朝一个小厮招了招手:“去请个大夫到萋纤馆瞧瞧,。”
何芳华怎么说也是个郡主,东方穆尚且如此轻慢,何况是我?陈绣心里一寒,垂头丧气地扒着米饭,一粒一粒。
芍药记挂着张楚,又怕在东方穆面前露出什么破绽,亦是小心谨慎,未曾开言,连正脸都闪躲着。
叶泠揣测着东方穆如此行为的种种可能,也有些心不在焉。
只有东方穆,好像心情极好,畅快地吃着。
一顿简单、寻常的中餐,却各怀心事。
饭饱,东方穆放下碗筷,不吝言辞地夸了句:“今儿菜做得不错。”
后面立着的两个厨师喜不自胜,忙同声道:“谢王爷。”
……
何芳华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回了屋,倒在床上,抱头嘤嘤哭泣。
“小姐?”问琴手足无措,自何芳华嫁入王府,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
“你先出去。”何芳华噎声赶着问琴。
知道何芳华的脾性,无奈,问琴只能退下。
过了几分钟,未闻哭声,问琴才又走了进来,默默地浸湿毛巾,递给何芳华。
擦了擦脸,何芳华总算平静下来了。
“小姐,今日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何芳华咬了咬唇,眼眶红红地道:“你没看见?王爷对她大不相同,而当我,只是空气。”
问琴依着床沿而坐,小声劝解:“王爷的性子小姐还不知道?好几年了,凭的什么样的女子,王爷何时动过心?何况,王妃嫁进来之前的事,我们是有目共睹的,当时,王爷竭力反对,还特意下令所有的丫鬟和小厮,不得奉承王妃,这些小姐都忘了?”
“可是……”
问琴半搂着何芳华,柔声道:“没什么可是的,小姐还有老爷作主不是?明年找个机会,跟老爷说一说,让老爷进宫请个旨,封小姐做侧王妃。”
“不行。”何芳华抬头,一脸倔强,“如此,他恐怕再也不会喜欢我了。”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问琴心疼地叹了口气。
……
他到底想干什么呢?叶泠想破了脑袋,还是不明白东方穆意欲何为。
突然,屋外响起了个细柔细柔的声音:“王妃。”
“进来。”
柳穗推门而入:“王妃,这是您让奴婢准备的糕点。”
叶泠努了努嘴:“搁那儿吧。”
“天冷,糕点容易凉,凉了就不好吃了。”柳穗小声提醒了句,悄然退下。
叶泠挣扎一翻,最终提着食盒出了屋。
一路走去,来到听雪楼,又进了二门,遇一个小厮,恭敬行礼:“王妃万安。”
叶泠轻声问:“你们王爷在吗?”
“回王妃,王爷吃了中饭就去书房,。”
也不睡个午觉,看来当官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