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次次都能用毁尸灭迹蒙混过关?”叶泠嗤嗤咧嘴,嘲弄的笑声如同水里的鱼儿,欢快地游荡,激起浪花朵朵。
苏玉晴一愣一愣。
“休书有或没有,你都不再是王府的人,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以后,不准你再提起王府,更不准打着王府的名号为非作歹,否则……”叶泠的话锋重重一顿,手缓缓挪到桌旁,慢慢拿起茶杯,重重一掷。
“形同此杯。”言讫,杯落。
“当啷”溅得四处都是。
其中一小块,碎成锋利的三角形,无声无息地在苏玉晴脸上刻下一道印子,丝丝血迹、些些腥味被凝重的气氛,以及她心里的恐惧盖得丁点不露。
满堂鸦雀无声,全部被叶泠的肃杀气势震慑住了。
半分钟后,明白撒泼耍赖行不通,苏玉晴又心生一计,闭眼,倒地。
陈绣愕然:“她怎么了?”
芍药扯开嗓子道:“她故意装死,想拖延时间。”
“来人,打水来。”
叶泠一声令下,织云匆匆而出,少时,领了两个小厮进来,每个小厮手中各提着桶水,是刚从井里打出的,还冒着辰寒。
“给我泼。”叶泠面如修罗,毫不留情。
两个小厮不假思索,抬桶,倒转,冷水哗啦啦倾出,冻得苏玉晴豁然跳了起来,“哇哇”大叫,头发、衣角、手指……水滴吧嗒吧嗒流着,好不狼狈。
“念在你服侍王爷多年的份上,本妃已替你还了荣发钱庄的欠款,又把你所当玉如意和步摇赎了回来,交还朝廷,太后这才没有追究你的罪责,不然你早就腐尸一堆了。如果你还不知好歹,胡搅蛮缠,就休怪本妃辣手无情,直接将你以典卖圣物之罪送交廷尉府,。”
一听送交廷尉府,苏玉晴顿时花容失色,连连告饶:“求王妃饶命,妾身马上走,马上走。”
叶泠“嗯”了声,问:“莲花、海棠并非王府下人,本该由你自行带走,但她二人一个身残,一个心寒,以死言志,皆不愿继续服侍你,我现用二十两买了她们的卖身契,你可愿意?”
苏玉晴本想讨价还价一翻,旦见叶泠面容冷峻,又思及海棠无甚用处,莲花难再忠心,忙不迟疑地点头:“我愿意,我愿意。”二十两虽少,短时间内可保温饱。
就这样,苏玉晴带着二十两银子,几件裹体衣物,凄凄惨惨地离了王府。
如此,牡丹苑便空了下来。叶泠让人打扫打扫,改名储香堂,让梅芳迁居进去,原苏玉晴的两个小厮、两个嬷嬷统统留下服侍,又将莲花拨给了她,而海棠则赏了五百两银子,放出了府。
……
他到底什么意思呢?叶泠茫然不解,兀自站在窗前,愣怔怔地看着木架上的鹦鹉,它一身翠色打底,红嘴,黑颈,白顶,正自恋地啄着羽毛,它是东方穆着人送回来的。
正想着,依兰推门而入,叶泠滑步走开,弹指离鹦鹉远远的。
“郡主,”看到优哉游哉的鹦鹉,依兰露出几分喜色,“东方穆必是对你动心了。”
叶泠讶异询问:“何以见得?”
依兰指着鹦鹉,嘻嘻发笑,三分打趣,三分羡慕,四分高兴:“不然,他为什么千里迢迢地让人送来这个玩物?定是怕你无聊,与你解闷呢!”
“是吗?”叶泠勾唇一笑,不以为然,盈盈走到榻上,坐下,问,“有事吗?”
依兰敛了笑容,异常认真地道:“我们为何不趁机把芍药也处理了?”
“你觉得是时候吗?”
“正肖逮个当场,一切就是顺理成章。”
“不妥,”叶泠摇了摇头,“如果我贸然行动,他不仅会觉得失了面子,更会怀疑是我谋划的。”
这么复杂?依兰面露疑色。
叶泠笑了笑:“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他们对红杏出墙之事格外忌讳。”
依兰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难不成我们就一直这样守株待兔?”
“莫非你要我去湖州找他?”
有何不可?说不定他一感动,就跟你掏心掏肺了。依兰心下嘀咕不断。
叶泠一眼看穿,冷声道:“如果你觉得可行的话,大可自己去。”
“我……”依兰涨红了脸,话未说完,门外就响起了织云欢天喜地的叫喊声--“王妃……”
叶泠眼有不悦,轻袖一拂,依兰讪然离去,两人再一次不欢而散。
俄而,织云兴冲冲出现:“诚王来了,正在大厅等王妃呢!”
叶泠沉吟半秒,笑道:“知道了,我收拾收拾就去。对了,你到锦绣衣庄一趟,看看冬衣做好了没,再另给孔师傅五十两银子,让他帮梅芳嬷嬷做两件新衣,尺寸式样叫他自行找嬷嬷商议。”
“啊?现在吗?”织云俏脸皱成一团,明显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