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前车之鉴,对莲花和海棠颇不放心,踌躇了会,遂决定亲自前往宫门,向太后讨赏。
今天,她起了个大早,换了身普通的衣服,避开众人,悄悄地出了王府,一路往王宫赶去。
到时,宫门才开,两个侍卫睡眼惺忪,啊啊打着哈欠。
“侍卫大哥,我要见韩太后。”苏玉晴罕见对两个下人如此笑容可掬。
孰料,侍卫并不买账。
“你谁啊?”
“太后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等见了太后,叫你们好看。苏玉晴按捺住心底的骂声,抿了抿嘴,呵呵陪笑:“侍卫大哥,我是太后的侄女,我爹是太后的表哥,我娘是太后的表嫂,两天前他们进宫见过太后,太后答应赏赐一座宅院,一些银钱,还说不日便到。因迟迟未接到懿旨,爹娘方差我过来问问。”
太后哪来的什么侄女?两个侍卫相视一看,哈哈大笑,笑得眼眶发红,眼泪直流,亦笑得苏玉晴窘迫难耐,几度差点转头离去。
半晌,侍卫们总算停止笑声。
苏玉晴讪讪地抠了抠丝帕,挤出两抹笑意挂在腮边,弯腰福身:“两位小哥,麻烦你们进去通传一声,太后肯定愿意见我。”
侍卫又笑了起来,旋即摆手驱赶:“哪里来的疯婆娘?走,走,走,快走。”
另一个侍卫抬头看了看头,佯装纳闷状,自言自语:“天还没黑了,怎么就有人开始做梦了?”
说完,两个侍卫一起捧腹大笑。
苏玉晴再受不住,放下帷帽,直起身子,中气十足地宣布:“我是清王府的玉夫人,这门亲事还是太后定的,你们不过是两个看门的狗,谁给的熊心豹子胆,敢对本夫人如此不敬?”
两侍卫刹那变了脸色,却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一个一掌将苏玉晴推得踉跄倒地,一个冷言讥讽:“我们是看门的狗,你又是什么东西?众所周知,清王府只一位清王妃,乃祁月国的宝华郡主,何曾听说有劳什子玉夫人,金夫人的?”
“你……”苏玉晴一下子涨红了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欲要驳斥,奈何嘴拙,况她本无名无份,未上玉碟,也无法驳斥。
两个侍卫仔细地端详了一翻,哄哄发笑。
“你看你,长得比鬼魅还丑,太后何等雍容华贵,何等美貌光彩,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亲戚?”
“也不照照镜子,清王爷会娶你?”
“真是老太婆擦胭脂,不晓得自己有多丑,其他书友正在看:。”
“有人病死,有人老死,有人噎死,有人摔死,还有人是丑死的。”
“哈哈哈……”
羞辱一声比一声厉,扇着苏玉晴的脸,割着苏玉晴的心,泪水从她的眼眶里夺出,哗啦啦坠下,毁了妆容,弄得她的脸黑一块、红一块、紫一块……五颜六色,煞是精彩。
侍卫其一愣了愣,忽而一手拉着另一侍卫,一手指着苏玉晴,发现宝藏似地哇哇叫了起来:“你看,她像不像大前天早上来的那个老婆子?”
“哪个?”
“就是冒充太后亲戚、被赶了出去的那个,与她一起的还有个侏儒老头子。”
侍卫认真地看了看,眼睛噌亮,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奚落,啧啧发叹:“还真是,那脸、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说的是爹娘?苏玉晴懵了,俄而大步上前,拽着侍卫的胳膊,激动地问:“什么冒充太后的亲戚?谁被赶了出去?”
侍卫嫌恶地皱了皱眉,一把推开苏玉晴,厉声恫吓:“再不滚就跟你爹娘一样,一通乱打。”
一通乱打?苏玉晴无法置信地瞪着眼睛,心底升起个不好的感觉,但又一遍遍地进行自我欺骗:“不会的,不会的,他们说谎,他们肯定在说谎,爹娘明明见了太后,太后明明允诺了赏赐,海棠可以作证。”
对,海棠!苏玉晴提起裙子,发疯地狂奔起来。
侍卫佯装同情地摇了下头:“唉,真可怜,一家的疯子。”
苏玉晴一口气跑回牡丹苑,豪迈的脚步,披头散发、脏乱如灰的形象,惊得府里的下人还以为自己撞见了鬼。
“爹娘是不是真的见了太后?太后是不是真的应了赏赐?”
海棠哆嗦两下,面如白纸,气若游丝,她的双腿已残,从此就是个废人,虽然心里对苏玉晴有百般、千般、万般的恨意,也不敢吐出,犹自挣扎着想要起来,奈何气力不足,怎么都不能够。
“就躺着回话。”苏玉晴急不可待。
海棠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声若蚊蚋:“老爷他们是这么说的。”
苏玉晴喜了半秒,复惴惴不安:“你有没有细问?”
“没有。”
苏玉晴的心猛地窜到喉间,声音干涩异常:“他们……他们的神情可有什么古怪?”
“好像……好像有,”海棠提心吊胆,不时地偷瞄苏玉晴,“老爷和夫人走路有些晃悠,脸上也有好几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