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夫人莫若想想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苏母诧异喃喃。
莲花轻颔了下头:“夫人忘了,老爷可是太后的表哥?”
海棠如梦初醒,欢喜起来,俄而不禁懊恼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却让莲花抢了先机。
苏玉晴茅塞顿开,神色大振,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自莲花手中接过苏母:“娘,让爹去求太后,她定会帮我们的。”皇家的富贵岂是平常百姓能比的?随便拔根汗毛就够普通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只怕太后未必肯。”
“肯,肯,她肯定肯,”苏玉晴信誓旦旦,谆谆游说,“娘,我的亲事可是太后赐下的。当初太后还给女儿添了两件嫁妆呢,一柄玉如意,一只金步摇。”
苏母还是有些不确定:“可我们有两年多没见过太后了。”
“那是娘和爹疏于走动。”苏玉晴忽而抬高声音,脸上还有几分责备之色。
不是我们没有走动,是每次求见都被拒之门外。苏母尴尬地抿了抿嘴,想要解释,但见莲花海棠在,到了舌尖的话又吞回了肚内。
海棠胁肩谄媚地凑上来:“若太后心里没有老爷,何以会指婚?想来,只要老爷诚心前去,太后必会相见,届时苏家便能重整雄风。”
“好吧,我们去试试看。”苏母无奈松口。
苏玉晴笑颜顿开,反复强调:“一定行,一定行。”
“只是见了太后,该怎么说呢?”苏母很是发愁。总不能张口就要钱吧?
苏玉晴不由愣住。
海棠灵机一闪,洋洋提议:“直接哭诉,说家宅被烧了,银票、衣物等皆成了灰烬,太后听了,心生怜悯,说不定不仅赏下银钱,还会赐一座宅院给老爷呢!”
“对,就这么说。”苏玉晴喜眉笑眼,好似那富丽堂皇的宅院正在向她招手,越想越觉可行,不禁投给了海棠一个赞许的眼光,然后叮嘱苏母,“娘,你只管让爹照我们说的办,绝对没问题。”
话落,苏玉晴突然想起什么,惊声问:“娘,我们家到底是怎么失火的,可有查清楚?”
“查清楚了,因那小厮守夜的时候睡着了,却忘了将点灯的火种掐灭,故而引起了大火。”
苏玉晴猝然变了脸色:“既找到了缘由,为何没让他负责?”
“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要钱没钱,要地没地,想负责也是有心无力,再者,昨夜他已不知踪影了,哪里去寻?”
“还敢跑?看他能跑到天涯海角,找,一定要把他找到,食其肉,剥其皮,抽其筋,断其骨。”苏玉晴咬牙切齿,眼中腾起熊熊的阴毒之光,似条蟒蛇,要吞掉一切可吞之物。
苏母打了个寒噤,缩着脖子咕哝:“若非他,我和你爹恐早就被火烧死了,不如且算了。”
“算了?凭什么算了?”苏玉晴大袖一甩,唰唰生风,发怒的一张脸变得愈发狰狞,刻在苏母面上的眸光犹如刀剑,寒气逼人。
苏母一怔,再不敢多说。
苏玉晴恨恨地挫了挫牙:“回头叫爹拿着卖身契去廷尉府报案,让他们将小厮的模样绘成画,昭告天下,必要把他抓住。”
苏母低低“嗯”了声,其他书友正在看:。
须臾,莲花隐去眼底的算计,小声提醒:“夫人,不好让老爷空手而去吧?”
海棠不以为然:“太后乃万人之上,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她得不到的,能缺什么?”
苏玉晴沉吟两秒:“太后见多识广,一般的东西如何入得了她的眼?”
“太后看不看得上眼,那是太后自个的事,老爷带不带东西,那是老爷的心意。虽说我们能力有限,然而如果连一点心意都不表示表示,只怕……”莲花说着,故作忧虑状。
“现今我们连栖身之所都没有,别说金银珠宝了,就是连块布都拿不出。”苏母长长一叹,束手无策。
苏玉晴凝思了片刻,咬咬牙,回了里屋,不一会捧着个小箱子出来了。
“玉……?”苏母不解地看着箱子。
“里面是一些首饰,娘,你且去卖了或当了,换成银钱,买点什么,不必太贵,也别太寒碜。”苏玉晴依依不舍地低头看了看,然后将箱子递了过去。
“玉,太后赐的东西可不能碰,否则是要杀头的。”苏母惊恐万分。
“娘,你放心,”苏玉晴说着打开箱子,摸着那金灿灿的珠钗,幽幽低语,“我攒了三年多,终于攒了这么一箱,除宗正府发的份例不能动外,剩下的全在这了,应该能卖个六七百两。”
苏母双眸大亮,接过箱子,紧紧抱住。
六七百两,够置间小宅子,剩下的节省节省还能过完下半辈子。玉既有这么些宝贝,为何还让我和她爹去筹银子呢?苏母纳闷地瞅了瞅苏玉晴,一个不成形的想法渐渐在她的脑海中萌生。
苏玉晴郑重叮嘱:“娘,东西千万放好,快点换了银子,快点进宫。”
“知道了。”苏母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