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国先王东方云博共育有四子,长子东方岳乃韩太后所生;次子东方晔,宫女所出,号连王,现携母居封地南阳城;三子东方穆,号清王;四子东方赫,号诚王,因其生母是长乐宫赵太后,所以留守广陵。
据调查东方穆、东方赫兄弟情深,赵太后更当东方穆是亲生儿子般看待。不过这都是表面现象,可信度不高。叶泠眉梢微挑,似漫不经心地询问:“咱们王爷和诚王的关系怎么样?”
“诚王在的时候,几乎每日都到王府来找王爷谈天说地,比武切磋。”织云咧嘴嫣笑,眼中满是回忆,清脆的声音就像在云端欢快飞翔的鸟儿。
王室中人,每个都是一心九窍,笑脸相迎时不定暗下藏着柄锋利的刀刃,好与不好,别说耳闻,就是眼见也未必属实。叶泠抬头看了看正聚精会神帮她盘发的美景和木然站在旁边的良辰,嘴边一闪而逝半抹悲凉的浅笑,随口道:“那为何王爷大婚的时候诚王没有来呢?”而且赵太后也无丝毫表示!
织云瘪了瘪嘴,惋惜的神情之下难掩爱慕之意:“诚王个性洒脱,任达不拘,向往江湖生活,喜欢四处游历,自从十六岁后,一年有十个月都不在广陵,这次大婚办得急,赶不及也是有的。”
联姻之事,昭告天下,距今半月有余,若真心想回,怎么可能赶不及?叶泠笑而不语,余光瞟过,若有所思地望了望织云。
脸上带花,眼中放光,言词句句维护,很显然,织云绝对偷偷喜欢着东方赫。叶泠扬唇,灿然一笑,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对着镜子左右上下地端详了片刻。
头饰多,发髻繁琐,庸俗又老气,好看的小说:。叶泠微微蹙眉,毫不犹豫,将云鬓上的金步摇和碧玉簪统统拔下。
良辰美景愣了愣,相视一看,大步上前,准备重新梳妆,叶泠却自顾自地把头发散了下来,然后顺手拿了一小株红白相间的宫花别在右耳上方。
织云顿时惊为天人,啧啧发叹:“王妃这一妆扮简直是天仙下凡!”
良辰美景也看呆了,不由自主地点头表示赞同。
叶泠莞尔一笑,刚转身,就见柳穗步伐轻盈地走了进来,鞠躬,细声道:“陈夫人过来给王妃请安,正在大堂等候。”
这么早!叶泠拉牛牛速地回想着陈绣的模样,以及从织云那里听到的关于她的行事作风和性格。
看来得赶紧跟东方穆说一声,将晨省免了,否则一个个见完,整个上午就别想做什么事了。叶泠闷闷地道:“你去说一声,我马上就来。”
“是。”言毕,柳穗匆匆退下。
正要起身,良辰美景就一左一右地凑了上来,叶泠两下一扫,平声道:“有织云跟着就行了。”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近,陈绣不慌不忙地站起,叶泠进门的刹那,她不由倒抽了口凉气。眼前的人儿光彩夺目,全然不复昨日的相容枯槁,什么病能不治而愈、好得如此快?难道我当时看花了眼?
王妃长得也太好看了吧!馨儿暗暗咂舌,不由为陈绣担忧起来。如此,小姐不是更没有喜欢得到王爷的宠爱了?
叶泠不紧不慢地走到堂上,淡淡一笑:“陈夫人请坐。”
陈绣一个恍惚,反应过来。
“王妃万安!”陈绣福了福,静然落座,馨儿跟着默默地站在她身后。
叶泠打量两秒,眼光轻移,笑问:“陈夫人找我可是有事?”
陈绣抿了抿嘴,凝思片刻,稍稍低头:“不瞒王妃,妾身确实有事相求。”
“哦?”叶泠挑眉,故作诧异状,接着垂下眼帘,微微皱脸,摆出副为难的表情,却又并不相问。
陈绣急忙起身,诚恳却又丝毫不显卑微地道:“妾身想回娘家小住几天,特请王妃恩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叶泠颔首,不冷不热:“此乃人之常情,我岂有不同意之理?以后类似之事,就不用过来禀告了。”
“谢王妃,妾身告退。”行完礼后,陈绣带着馨儿欢欢喜喜地走了。
依兰刚睁开眼睛,柳穗就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入:“快,王爷让你马上去一趟!”
东方穆找我干什么?依兰很是纳闷,匆忙穿上衣服,连口脸都来不及洗,就赶去了听雪楼。
看着她疾风似的背影,柳穗无奈地叹了声。有良辰美景和织云,我就直接沦落成传话的了,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舍儿的伤早晚会痊愈,还是得找机会跟王妃说一说,调到小厨房去才是最好的,既不那么累,又能避免各种争斗。
风风火火地让人把我找来,半天却不说一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依兰低着头,心里惴惴不安,东方穆阴沉的脸色和冷冽的目光叫她无端发毛。
东方穆懒懒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依兰,突然开口,凛声质问:“你会武功?”
“啊?”依兰猛地抬首,又惊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