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低着头朝他走来,便要下跪,陆游连忙拦住,从怀中掏银子。本来他只是出门随便逛逛,也没带太多的银子,哪知拿出全部也只有十两,正尴尬不已,马上说道:“姑娘误会,我并不是要买姑娘,只是想帮姑娘的忙。这里只有十两,你且等等,我去取来。”
那姑娘看着陆游双手捧着银子,却全无施舍之态,眼中除了关切神态,尚有一丝局促,清明无比,低首拜谢道:“公子大恩,只需十两便够了。”
却听得头上传来一声笑:“这位爷好气势,公子好心肠!”陆游抬得头来,只见临街酒楼上一中年文士正探出头来,出声称赞,但见他从袖中摸出锭银子,抛了下来,“身上只带得三两,与你凑个数吧”。陆游连忙接住,抬头抱拳道:“多谢这位兄台。”
陆游把身上的十两和中年人所赠三两一并给了那位姑娘,说道:“只有这么多,姑娘勿怪,拿去安葬你的父亲吧。”停住哭泣的姑娘知道碰上了好心人,抬起头来说道:“爷的大义,小女子愿终身为奴,以报大恩。”
陆游此刻才有机会一睹那姑娘容貌。只见她皮肤白皙,五官清秀,颇有姿色。身上虽服饰粗简却不**段之匀称。陆游心中暗道:“今人诚不欺我,卖身葬父母的姑娘都是美女也。”虽作如此想,嘴上却不敢放肆,正容说道:“姑娘不必如此,快些安葬亲人去吧。你也不用做奴做婢,些许小事,不必挂怀。”
那姑娘感动地说道:“小女子姓李名兰,敢问恩公名讳。办完后事之后一定小女子再来找您。”陆游推脱不过,只得说道:“不必客气,在这里,是我应该做的,你还是莫来找我。”几番推拖之后李兰千恩万谢辞了陆游,自去安葬亲人。
陆游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头上之人。抬头看时,却正见那楼上的中年文士满脸笑意的看着这一幕,两人目光接触,心中顿觉温暖。
那中年文士倚在二楼的窗边,平和的脸上是温和的笑,神情似醉非醉,右手平举在胸前,手中有杯,杯中有酒,望着陆游淡淡的说道:“此酒尚温。”
陆游初来乍到,虽然日子不多,但也烦了平日官场那种虚情假意,表面文章,客套官场。眼下既得轻松,见此人也是侠义之人,有心结交,遂对小巷道:“小巷,你先回吧,我上去会会此位仁兄。”
“是,少爷!小的告辞!”小巷告别陆游。
陆游之身进了酒楼,来到二楼的窗边雅座。
“来,兄台,方才见你一副侠义心肠,我平生最喜此辈。遂叫你上来,叙杯若何?”
陆游道:“阁下也是一副热心肠啊。在这里,我自然不能错过如此仁士啊!”两人惺惺相惜,互相把盏临风,分外快意。
只见此人身着宽袍白衣,年纪约略三十开外,脸色略显白晰,剑眉星目,胡须略短,嘴唇微抿,唇齿间蕴含笑意。当下陆游微一抱拳:“多谢兄台慷慨。在下陆游。”
中年文士回礼道:“在下曹舔。难得兄台热心解困,可惜曹舔囊中羞涩,不能成全,还欠人几两银子。便是这桌酒钱,也无处着落也。”
陆游听得哈哈大笑,知道遇得性情中人,把身边唯一得酒钱都给了刚才的忻娘。心下感动,说道:“在下孟浪,苦得曹兄弟无钱买酒,待我一会打发人来送钱q日且喝个痛快。小二,上酒来!”
自有识趣的小二端上酒菜,陆游也不客气,吃喝起来。他虽已在此生活了一月之久,平日酒局不断,也没有今天开心。只觉这酒味道虽然较烈却又甘甜无比,甚合口味。也许是人逢知己千杯少,两人畅所欲言,尽情抒发胸怀。陆游来这里月余,第一次,没有了官场束缚,放下架子,二人你来我往,感觉十分惬意,气氛很是融洽。
曹舔问道:“陆兄何故拒绝那位姑娘?她孤苦无依,做你的奴婢好过她四处流浪啊。”
陆游一听,虽也觉得在理,只是觉得到了皮鹿县要以国事为重,现在又不能暴露身份,以免曹舔觉得唐突。只能自圆其说道:“曹兄弟你有所不知,愚兄是远道之人,故不愿拖累他人。”
曹舔也不再问:“来,我们喝酒!”
陆游早已微醉,手中之酒一饮而尽。想到为国为民,才刚暂露头角,眼下金人气焰稍彦,便被朝廷贬之,自己的抗金理想,何时才能实现,什么时候才能收复中原,眼下却在这买醉!哎!“他痛苦的说:”人生如朝露,但求今日有酒,不去管他日如何,且尽杯中酒。“二人皆开怀大笑,好不尽兴。
曹舔已喝了不少酒,便叫上小二,问道:”此处可能赊帐?“小二一听,立马变了脸色,马上说道:”概不赊欠。“陆游正要说话,却被他拦住,说道:”那也无妨,拿纸笔来。“小二黑着脸极不情愿的去了。陆游心头纳闷,”这不会是要打欠条吧?“
思量之间,小二已拿来纸笔。纸非好纸,乃是寻常宣纸,笔更不是好笔,笔尖散乱分叉。曹舔也不在意,铺好纸,推开窗子,略一斟酌,便画将起来。陆游大喜,心中想道,”好一个风流雅士。“
陆游起身来到窗前,入眼之处正是城外远山之上,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