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因为人生的博弈,本来就是场血的对决,要想赢,你的双手,就必然要沾满血腥。”
罗暮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难道要杀人?”
她收回手,将两手背到身后,缓缓往前踱:“杀人?杀人都算好的,你以为亲手了结一个生命就算杀人了?你错了,有时候你的一个决定,一个想法,一个行为,就有可能导致千千万万的人丧生,最可怕的不是用刀、用利器去杀人,而是你明明杀了人,却不自知,因为那是一把看不见的刀,它能为你带来荣耀,也能带来杀戮。”
“看不见的刀……”罗暮不自觉喃喃。
“今后的路必然不好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怕了,现在可以退出。”
“谁说我怕了?”罗暮扬高声音,有些激动道:“你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你吩咐一句,就没有我罗暮不能做的!”
面对感情如此直白强烈的罗暮,江晚鱼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她走前两步,握住他的手:“罗暮,你……”她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把隐忍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有关铃儿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罗暮一怔,下意识想要逃避:“啊?铃儿?小鱼,你问这个做什么,总归是我对不起她,对了,我有样东西要给你,是主……”
江晚鱼打断他:“别装傻,如果你要留在我身边为我做事,那有些事情,我们就必须说清楚。我知道那是澹台婉玉设的局,但你虽糊涂,也不至于糊涂到那个份上,我要你说句实话,你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罗暮垂下头,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江晚鱼其实也挺紧张,毕竟感情这种事情,不像吃饭睡觉那样可以随便拿出来说。
“小鱼,喜欢一个人没有罪吧?”罗暮抬头问。
江晚鱼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愣才点头:“没罪。”
“既然没有罪,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她懵了:“什么意思?”
“因为不是一件坏事,那就没有人能阻止我继续做下去,我不要你的表态,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祝福,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像以前那样待我。”
她叹气:“我一直都如从前那般待你。”
“那就好。”
突然间不知该说什么,想起之前罗暮没说完的话,她连忙问:“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
罗暮一拍脑门,“嗯,其实我早该给你,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被我给忘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
“这是什么?”信笺是以上等的玉版金宣加压花制成,这种工艺,在古代很少见,所以十分昂贵,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你打开看看。”
接过信笺,小心翼翼从封口处抽出一张雪白的纸。
纸上的字不多,都是一个个整齐挺秀的蝇头小楷——
承德。詔抚成师,武臣承德。
飞轩。顾瞻望宫阙,俯仰御飞轩。
时敏。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
凤箫。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南翼。南天鹏翼,直上扶摇。
……
虽然很杂乱,但一看就明白是什么。
“原来他早就为我们的孩子取好名字了。”看着熟悉的字体,仿佛可以透过那些墨黑的字,感受到他当时的激动与认真:“可惜,他连自己的孩子都见不到……”
罗暮为了缓解悲伤气氛,赶紧道:“你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
她在纸上上来回扫视,“都挺喜欢的。”
“那……就换着叫。”
“胡说!哪有人的名字一天一换的!”她瞪了罗暮一眼,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纸上:“就这个南翼吧,挥翼直上,扶摇万里,做个自由自在的人。”刚准备把纸张收回到信笺里,她想了想,又摊开来,指着其上一处:“你觉得时敏这个名字怎么样?”
罗暮嘿了一声:“你还真打算给小肉丸子起两个名字?”
“不是给他的,是他的小跟班。”
“哦,你说那个主公救回来的孩子啊。”
“嗯。”
“时敏……逊志时敏,逊,谦抑也;务,专力也,既谦逊亦好学,不错,是个好名。”
“那就这么定了。”她小心将信笺收好,揣进怀中:“你赶紧回去吧,过两天有的忙,皇上失踪,宫里不会一直都这么太平。”
此刻夜风徐徐,四周寂静无声,明月高悬,整座皇城都包裹在一片如梦如幻的清影中,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宁静悠远,可置身于其中,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狂暴与危机,空气中,似也隐隐漂浮着鲜血的味道。
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杀戮,鲜血……为了奚成壁,为了她的孩子,如果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那么,她宁可堕落成魔。
澹台婉玉身中蛊毒,原本就时日无多,加上生产时消耗了太多的元气,致使气血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