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怕我们用你做人质吗?”
她笑了,用非常平静地语调回答梓山,“我能不能平安归去不重要,我既然敢来,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慕容怀卿突然大笑:“江晚鱼,你果然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
“说吧,你的目的。”
她将斗篷微微扯开一些,孩子幼嫩的面庞露了出来。
她手里那么大个襁褓,其实早就有人注意到了,只不过所有人都不以为然,梓山甚至怀疑,她抱着的,会不会又是什么古怪的武器,就像上次一样,突然伤了王爷。
可孩子的脸露出后,他却呆住了。
下意识看向王爷,发现他也一脸震惊。
慕容怀卿快步朝江晚鱼走去,脚步都有些不稳,人们总说,血浓于水,江晚鱼相信,只需一眼,慕容怀卿就能明白一切。
果然,他没让她失望:“这孩子……”
她轻抚孩子幼嫩的面庞,不论什么时候看,这个孩子,都那么安静可爱:“慕容怀卿,你想不想有一个孩子,一个自己的孩子?”
慕容怀卿像是被问住了,一语不发。
江晚鱼抱着孩子,挨近他,好让他更清楚地看到孩子的面庞:“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长得很像你?等他长大,一定会是个好孩子,聪明又孝顺。”
那一瞬间,慕容怀卿像是被人蒙住了呼吸,脸色变得煞白如雪。
她抬眸,脸上笑意越浓,刺心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你要不要抱一抱?这可是你的孩子,你的骨血,如果他能开口唤一声爹爹,那就更好了。”
她将死婴往他怀里塞去,慕容怀卿像是不会动也不会说话一般,就那么呆呆站着,看着孩子的脸,脸色越来越白。
“你不敢吗?还是不愿意?对了,你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他,你原本是想杀了他的……”她叹息,见他始终不肯抱孩子,于是手一松:“那便由你好了。”襁褓虽然厚,但落在地上,还是发出很大的声响。
慕容怀卿想被惊到了一般,慌慌张张将掉在地上的孩子抱起来,抱起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一切都是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小小的孩子,也有好几斤重了,抱在怀里有着无比的满足感,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睡觉,可不论外界有多大的动静,他都不会哭泣不会吵闹。
慕容怀卿觉得自己的手有千斤重,都快要抱不动这小小的孩子了。
江晚鱼不着痕迹地在他手臂上拖了一把,她不允许他将孩子丢弃,只有抱着他,感受孩子真实的存在,他才会知道痛苦,知道后悔,知道遗憾。
孩子的母亲虽然是澹台婉玉,但他的样貌,却大多遗传了慕容怀卿,他的嘴,他的鼻子,他的眼睛,全部都是慕容怀卿的翻版。
孩子是鲜活的,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仿佛随时都会醒来,会睁开那双紧闭的小巧凤眼,可慕容怀卿很清楚,这个孩子不会醒来,永远都不会,当他忍不住去抚摸儿子的脸时,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也一同冻结。
他的脸色,已经灰败到了惨不忍睹的状态,梓山急得快要发疯,再也顾不得主子的命令,冲上来粗鲁地推开江晚鱼。
她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但她脸上却带着畅快的笑:“慕容怀卿,你痛不痛?你的孩子,是你亲手杀死的!看看他,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觉得贴心觉得温暖吗?原本,你是可以听他叫你一声爹爹的!可你没机会了,因为他死了,这个孩子死了,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你的亲人了!”
梓山气得大吼:“你闭嘴!”
与此同时,心头大怮的慕容怀卿噗地一口鲜血吐出,在襁褓上留下艳丽点点,似雪天绽放的朵朵梅花。
梓山大惊,连忙扶住他:“王爷,休要听那女人胡言,你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可拘于小节!”
江晚鱼冷笑:“做大事,就要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杀吗?当全世界都离你而去,即便君临天下富可敌国,又有什么意义?谁来与你一同分享,谁来与你一同欢喜?说到底,你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罢了。”
“你什么都不懂!”梓山很少有这般情绪过激的时候,他死死盯着江晚鱼,真是气急了,连眼眶都是红的:“王爷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当全世界都抛弃王爷的时候,谁来与他一同分担,一同受苦?王爷那么喜欢你,你却这样害他,你没人性!”
“梓山!”慕容怀卿抬手制止了梓山接下来的话,仅仅片刻时间,他就像是衰老了十多岁,连眼角都带着疲惫的细纹:“你退下,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她谈谈。”
梓山不愿意:“王爷,还有什么谈的,她既然送上门来了,我们何不利用……”
“梓山!”
梓山只好悻悻闭嘴,不甘愿地松开手,朝后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回头,冲江晚鱼道:“你若敢伤害王爷,我必定不会放过你。”
这样的狠话,江晚鱼自然是一笑置之。
梓山虽然是慕容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