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扑倒在他腿上,视线所及,是两腿间某个不能直视之处。
这太尴尬了,她身体一弹,想要起身,可另一只手也被抓住,无奈之下,只好上脚。因练习跆拳道的缘故,所以她身体韧性非常好,即便是趴着,腿也能呈一百八十度弯曲,倒着向后一踢,却因为速度过慢,没有成功,正想换另一只腿,谁料却听到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啧啧,此间风景独好,真是让我大饱眼福。”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但江晚鱼却听明白了。
她竟然忘了自己里面什么都没穿,这么一抬腿,岂不是什么都叫他看去了?!心里是又羞又恼,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榻去,可此时她是真的不敢再抬腿了。
不能抬腿,那就上嘴,上回他咬了自己一口,她还没跟他算账呢!
谁知奚成壁早看出她的意图,一手抄入她浴袍下摆,温厚而略带薄茧的大手,握住她大腿根部,唯一用力,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
于是,两人之间的状态变成他一手枕在她脑后,一手探进她衣袍托着她光溜溜的臀部。
她浑身都在颤抖,这男人无时无刻不在挑战她的忍耐度!
见她似乎还要出手,他托在她臀部的手忽然收紧,冷下嗓音道,“还要玩吗?朕不介意继续深入下去。”
她两手死死捏着,鼻间不断呼出灼烈急促的气息,脸颊也是艳红一片,连那黑白分明的眼,也泛起了红光,整个人就像是快被怒气蒸熟的虾子。
良久,才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句话:“不玩了,麻烦你立刻、马上、迅速放开我,其他书友正在看:。”
说实话,他真不想放,掌心的触感,美好得让人心神激荡。
此刻玉体横陈,佳人在怀,月色烛火风声,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这明明该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可面对如此诱惑,他却只能强忍冲动,一点点将手抽离,状似从容不迫地侧卧下去。
江晚鱼什么都没说,只吹熄了蜡烛,扯高被子,在黑暗中窸窸窣窣换上了亵衣。
说不愤怒是假的,可有些事情,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她恨他,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她,她已经说了,她不喜欢他,他还要怎样,难道一次次的试探与逼迫,不是他身为帝王的自尊心在作怪吗?
他知道她没有离去,就躺在自己身旁,可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却让他感到慌张。
他确实是冒进了,那样轻佻的举动只会让她错以为自己在戏耍她,玩弄她。可他没办法,他真的不想再体会那种失望而无力的感觉,午夜梦回醒来,总担心她会像梦中的景象一样消失不见。
房间里很安静,似乎两个人都睡着了,可实际上,两人谁都无心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支起身子,覆身而上,她感觉到他的重量,骇了一跳,却只听他低声说:“你别怕,我不会对你如何。”
她平了平心气,也低声回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她问得客气,实际上是在拒绝他的任何表态。
他却不管:“不要恨我。”
“我没恨你。”奇怪,为什么要口是心非。
他叹一声,“不要对我说谎,就像你之前一样,哪怕会伤到我,也不要用谎言来讨我开心。”
她终究是做不到无动于衷,转过身,隔着黑暗面向他,手指摸索着,划过他轮廓分明的眉梢眼角:“这样吧,你若是看不得我与他人成双入对,我就一辈子不嫁,怎么样?”
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她可以为了他一辈子不嫁,却又不愿意嫁给他,这个女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你一次次忤逆朕,就不怕朕一怒之下真的杀了你?”
“怕,怎会不怕呢?可有些东西,即便用生命来换,也无怨无悔。”
他知道她说的是自由,真正的,无拘无束的自由,他知道那才是她心之向往,可即便是束缚她,斩掉她的羽翼,他也不肯放手任她离去:“你不怕死?那么……如果是我呢?如果眼看着我死在你面前,你是否会有那么一点心痛。”
听着他这不详的言语,她几乎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是皇帝,不会那么早死的,人们不是都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是吗?万岁……”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落寞,将他逼至这个境地,自己的心还真是硬了些。
正想说些安慰的话,突然腰上一紧,整个人从被窝里给拽了出来,然后便是风声簌簌,衣袂飘飘,前一刻还躺在柔软床榻上的她,下一刻,就被迫与他一同站在了水榭的凉亭之上。
望着脚下在夜色中显得乌沉沉的水,他静静道:“你会泅水吗?”
她不解其意,却还是答了:“会。”
“那好。”他点点头,忽然拉紧了她的手,眼神变得无比郑重:“我不会,如果你和我一起跳下去,你若不救我,那我便只有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