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怀疑我很好玩,”凌夜撇着嘴讥讽道,“如果不是你故意针对我,或许昨夜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南宫初寒,我素來觉得你是冷静之人,为何南宫世伯的去世,会对你造成这么重的打击,”
南宫初寒冷笑道:“你得知凌家被灭的时候,肯定沒有流过一滴泪,对不对,因为像你这样冷血的人,你永远无法理解,我们所失去的是什么,”
“哼,我无法理解,”
凌夜突然站起身來,打开了身边伺候自己的人,低吼道:“我从小就失去了母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那时候的你们,依旧还沉浸在童年的美好之中,而我生活的地方,那里阴暗又潮湿,那里见不到一丝光亮,我不能反抗,我不能说一个不字,否则,我现在根本沒命站在你们的面前,我所失去的,是我的童年,是我的母亲与父亲,更是一个家,”
话音落地,屋内一片死寂,沒有人敢再说一句话,
“大哥,你真的……真的误会二嫂了……”
南宫兰馥突然开口说道,惊得南宫初寒和欧阳青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南宫初寒赶紧凑身上前,小心翼翼的撩开了南宫兰馥额前的碎发,激动道:“小妹,你终于醒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再失去了你,否则,我……”
“大哥……”南宫兰馥握住了南宫初寒和欧阳青的手,道,“二哥,你们要相信凌夜,凌夜、凌夜是不会骗我们的……昨夜、昨夜若不是凌夜护着我,只怕……只怕我现在也不会站在你们面前了……”
“傻丫头,”南宫初寒为南宫兰馥抹去了泪水,
欧阳青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來,转身看向凌夜,
凌夜面无表情,大步流星而去,径直与欧阳青擦肩而过,
“凌夜,你听我说……”
欧阳青快不追了上去,未曾料到凌夜竟然突然停了下來,
“阿弥陀佛,”普乐行善大师突然敲着木鱼缓缓而來,
凌夜双手合十,向普乐行善大师行了一个礼,
欧阳青也双手合十,道:“大师一早前來,可是龙仙派又出了大事,”
普乐行善大师摇头道:“今早听闻崆印派的弟子來报,说是欧阳启云掌门也不幸遇难,老衲心中顿时悲痛不已,特主动前來,愿为欧阳启云掌门念经超度,”
欧阳青赶忙回道:“多谢大师惦记家父,家父在黄泉之路上能有大师诵念的经文相伴,想來也不会孤独了,大师连夜奔波,且先进來喝一杯茶,歇息歇息,”
“老衲打扰了,”普乐行善大师欠身上前,进了正屋,
凌夜抬眸正好对上欧阳青的目光,便不言一语,正要离去,普乐行善大师却突然叫住了凌夜,凌夜顿步,回首看去,道:“大师叫我,”
普乐行善大师点了点头,道:“凌施主不介意,老衲还有要事相商,”
凌夜一愣,只得又进了正屋,不解道:“大师有何要事相商,”
普乐行善大师看了眼周围,欧阳青立刻会意,便只留下了凌夜和南宫兄妹,其余人都退下了,普乐行善大师却也并不着急,只是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南宫兰馥,慰问道:“好在伤得并不重,老衲随身带了些金丹药,定能助施主早日恢复元气,”
南宫兰馥微微颔首,南宫初寒低声言谢,
普乐行善大师这才看向凌夜,笑道:“这几日凌施主一直在帮老衲誊抄佛经,老衲铭记于心,一心想找机会报答凌施主,好在老衲今日得到消息,也算是能了了老衲的这桩心意,也能了了天下百姓的一桩心意,”
凌夜不解道:“敢问大师是什么好消息,”
普乐行善大师坐在了太师椅上,道:“诸位,可是听闻过寒泉,”
欧阳青点头道:“寒泉乃是极北之地的一方泉水,听闻是从千万年前开始汇聚的无根之水,百姓之间又有传闻,喝了寒泉的水能长生不老,得道成仙,但是这些都是坊间传言,无人亲眼得见寒泉的真貌,甚至也不能确定是否真有寒泉一说,”
“正是因为如此,千万年來总有不少人前仆后继的寻找寒泉,但是,却无人能活着回來,”南宫初寒补充道,“一说是因为寒泉附近有很多妖怪,二说是因为寒泉本身就是妖魔化身,是为了吸引众人自投罗网,才会编织下这么美好的传说,”
“只可惜,美好的背后往往是最丑陋的真相,”凌夜自嘲道,
普乐行善大师点了点头,道:“不能被美丽又虚无的外表所迷惑,凌施主的确是很有慧根之人,所以今日,老衲才会将此事告知凌施主,因为老衲相信,能成功办成此事的人,唯有凌施主了,”
“我,”凌夜指着自己的鼻子,不解问道,“究竟是什么事,”
普乐行善大师叹了口气,道:“说來惭愧,老衲有一个师弟,素來好奇心重,老衲也实在管不住他,几年前,老衲的师弟突发奇想,决定去一探寒泉的真假,结果一去不回,老衲也只当他已经遇难,每日每夜,都为他念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