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此时正和他的手下一起,披着伪装趴在地上躲在草丛里,看着远处正在进食休息的赛里斯轻骑兵,飘来的饭菜香味,让他想起了母亲最喜欢做的几道菜。
与大多数当火头兵的黄皮肤华人不同,杰克是数百万骠骑军中少有的几个华族斥候士官,他亲吻了一下手中的十字架,向万能的主忏悔自己的罪过,随后给身后的骠骑士兵打出手势,取出背上的轻弩,瞄准了自己的目标。
嗖的一声,杰克率先出手,胸前皮甲上刻有独特花纹的敌军小队长应声倒地。其他的骠骑士兵也相继出手,将手中的弩箭射出,然后跟着他们的士官杰克,从草丛中冲了出来,袭击那些惊慌失措的赛里斯轻骑兵。
战斗结束时,篝火上的铁锅里还剩下不少食物,作为指挥官的杰克瞥了一眼,是用某种肉炖的一锅粥,他数了数自己的手下,死了一个,轻伤两个,而十二个敌人已经全部毙命。对他的十人小队来说,这是一个值得称道的胜利。
浪费不是远离后方的斥候的习惯,杰克吩咐爱干净的马克思把食物按人头分好,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开始打扫战场。
走到被射死的小队长身旁,杰克拔下了自己的弩箭,拿走他的铁质腰牌,顺带着用手合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再也不想多看一眼,因为这小子长得有些像自己的一个华族朋友。
很快其他人也搜过完战利品,割了敌人的右耳,聚到篝火旁边。
粗鲁的孔查,用他的母语碎碎咋咋的念叨着,好像是说马克思给他分得少了。
杰克不喜欢唠叨的人,拔出匕首从身旁的死尸上割下一块肉,扔到孔查碗里。
士兵立即停止里念叨,轻手轻脚的用手指夹起那块白森森的肉,扔到一旁,赔笑道:“上士,你应该尊重这些死人,毕竟他们是你的同族。”
杰克没有抬头,应到:“你不是才割了他们的右耳?以后少在我们面前说西班牙语,如果不能说好骠骑语,你一辈子都别想当军官。”骠骑语是一种新的语言,以原先的拉丁语为基础,吸纳了法语和英语词汇,改良之后,被查特斯大帝钦定为骠骑帝国的官方语言,在整个帝国进行推广。
孔查也不管碗里的人血,一口气把铁碗里的糊糊倒进嘴里,说到:“当了军官又能如何,我们这样的肤色是成不了贵族的。”
马克思见他情绪不高,安慰说:“我们犹太人还不是一样。就指望多挣点军功,退役之后的日子能过的轻松一些。”
斥候对士兵的要求很高,却又是很苦的地方,高贵的白种人不愿意来,所以这些晋级无望的人就凑到一起,日复一日的杀戮,只为自己和家人将来能过的好一点。
旁边的黑人同伴笑了起来,有些悲伤:“想那么多干嘛,地上躺着的那个,昨天也跟你们想的一样,要我说,还是好好珍惜现在吧。”
杰克喝掉了手里的肉粥,站了起来,把刚才得来的绿色玻璃瓶拿了出来,这是产自凤凰的量产烧酒,算是军队中的奢侈品。
孔查嗜酒如命,连忙站了起来,如同哈巴狗一般,跑到杰克身边想讨一口。
杰克没有搭理他,藏起战死者的木质军牌,然后拔出木塞子,将半斤酒一滴不剩的倒进阵亡的战友嘴里。
这些人大多都见惯了生死,行过军礼之后,就准备重新上路。
马克思看着拴在树上的风角马,有些舍不得:“这么好的坐骑,要是能带回长风草原,起码能换回两亩地,不,三亩地。”
杰克伸手将他拖走:“我们是用脚走路的斥候,用不上坐骑。不过这些轻骑兵实在是经验不足,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坐骑。”刚才他们试图从另一面进攻,但是角马的感觉十分灵敏顿时焦躁起来,让他们不得不重新部署,选择没有角马的一侧进行突袭。
七天后,当杰克斥候小队完成任务与大部队会合时,其他的斥候小队也陆续返回。大约两千人的精锐斥候,在这段时间里悄无声息的将骠骑军主力附近所有的赛里斯轻骑兵消灭干净,偶有失手,但对手显然没有发现他们的企图。
大军继续前进,没多久另一部骠骑军重骑兵也复归建制,他们刚刚拔掉了赛里斯轻骑兵在雷州北部的唯一营地,将营地内休息轮换的数千名轻骑兵杀的一干二净。
雷州北部剩下的轻骑兵一时间完全失去指挥,乱作一团。过了一段时间,失去补给的雷州轻骑兵们开始往南撤退,这时他们才惊讶的发现,雷州城已经被骠骑人围成铁桶一般,不知所措的他们只好继续向南,去草原南部的轻骑兵营地集结。
杰克小队是第一支抵达雷州城附近的斥候小队,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工事完备的赛里斯城市。
看着城门口稀稀落落进出的平民百姓,杰克知道上层的计划完全成功了,赛里斯人根本没有发现危险的临近。
这时,他突然有了个想法,如果能混进去数百乃至千把个骁勇善战的骠骑勇士,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会轻松许多。
但是,长官们很瞧不起华族所谓的计谋,当杰克返回大营向斥候营的拜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