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四十年二月,一艘从南方返航的商船抵达崇远港,本来在这个季节归来的船只并不算稀奇,但是船上载着的货物却引起了全城轰动,五六米长的兽牙,从所未见的香料以及宝石所有这些都是从所未见的珍奇。
这些装饰之物一下子点燃了崇远的富豪们的奢靡之欲,持有这些珍稀物品的船东因为害怕得罪人,最后干脆将这些物品一股脑儿交给崇远商会进行拍卖。
在追捧这些珍奇的同时,人们也在好奇这些事物的来历,船东没有隐藏秘密,因为还有数艘同去的船只也即将返航。
原来,商船从大鲸海绕行,经过数万里的航行来到大陆的东面,然后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发现了一条崭新的航线。经过数年的探索,这条航线被开拓到了太阳帝国的北面,黑人部族的所在地。在一座名叫斯瓦西里的城市,凤凰商人的商品得到了极大欢迎,换回了这些在当地也被认为是上品的珍宝。
远方探险带来的巨大收益,让不少人都为之心动,就连崇远造船厂也受到了影响。原先因为害怕战事影响海贸的凤凰商户,赶忙恢复了之前取消的订单,有些人甚至为了能快点拿到船向船厂加价。
看到这种商机,加上之前诸鑫在信中提到,将来全家都要到三金郡居住,李芬决定和自己弟弟李光一起前往距离更近且木材原料更充足的东洲开办造船厂,于是全家人再次踏上迁徙的路途。至于崇远城里的宅子,交给俞杰一家照看,而外出的诸鑫也被留了口信,要他早日到东洲与家人团聚。
诸家的离开没有在城里引起太大的波澜,因为另一件事正困扰着凤凰的高层,江州的凤凰商人们传回了消息,整个大邓高原已经全数落入骠骑人手中,而且还有迹象表明强大的敌人准备穿越丛林,攻打江州饮马朝阳江。
昔日的最高行政长官刘舒,这时已经任满两届,自动离职,因为议事堂的各派元老都没有推举新长官的打算,长官助理谢清受命成立了看守内阁,而负责东洲事务的韩启军这时也被任命为凤凰最高军事长官。
此时,两人正一道坐在议事堂大厅中间的圆桌旁,接受元老们的质询。
郑老五是元老中为数不多主张直接应战的,他是个急性子,率先开口问道:“韩将军,有件事大家都想弄清楚,就是单凭我们凤凰的实力,有没有可能打败骠骑人?”
韩启军到了议事堂,说话仍然不客气:“根据我们手里现有的情报,直接描述双方的实力,可能会让人不好理解。但如果硬要比一比,夜郎自大这个成语,用在凤凰人身上会比较合适。”
元老之间各有派别,他们互相看了几眼,小声的交换意见。
大元老亚君是议事堂中势力最大派别中立派的代表,中立派的元老们希望凤凰能够独身事外,坐看朝阳江中上游各诸侯国与骠骑人争斗,继续闷声发大财。他问到:“我记得海军曾经有过保证,在朝阳江之内,无论是谁都不能威胁凤凰人。那么我们能不能在保持一定威慑力的情况下,与骠骑人和平共处,继续商贸活动呢?”
韩启军看了一眼谢清,淡淡的说到:“这个问题涉及外交,还是由谢长官来回答吧。”
曾经的陈王,如今已经习惯了被咄咄逼人的元老质问,她十分老道的打开了手里的笔记本:“我想亚君元老的这个提议,骠骑人也许不会同意。警察署和宪兵们从潜伏者得到的口供清晰的告诉我们,骠骑人的目标是统一整个源界的人类世界,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重大危机。”她略去了魔潮战争,因为对这些短视元老来说,这个不重要。
这时主降的元老开始发声了:“骠骑人的文书通告里不是说过,如果我们承认圣主教为唯一宗教,交出军队,他们将保留凤凰的结构体系,不作任何改变吗?既然,我们知道双方的实力相差悬殊,那么何必去做无用功,让凤凰子弟白白流血呢?”
韩启军拦住了和颜悦色的谢清,冷冷的看着那位元老,讥讽的答道:“不算骠骑帝国的沉重税赋,圣主教是要额外收税的,每十税一。而且上帝认为人总是在犯罪,所以经常还要买赎罪券。这位元老,你莫非是觉得凤凰的税收太低了?不如多收一些拨给凤凰军吧,这样倒是更靠谱。”
许多元老哈哈大笑起来,有的甚至高声喊着,这样的人怎么能进到议事堂,而且还敢当众发言!
郑老五皱了皱眉,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如果议事堂依然是这样没有意见,诸位将来就再也不用发表意见了,全都去做骠骑帝国的二等公民好了!”他对新内阁迟迟不能产生,早就有怨言,觉得这会葬送凤凰的未来。
亚君不甘示弱:“那么请郑元老给我们指出一条明路来,并且给足理由。”中间派的意见很简单,在没有直接威胁之前,暂观其变,不轻易做动作。
郑老五气极而笑:“明路?非常简单,联合朝阳江中下游各诸侯国,一起抗敌,凤凰扛起反抗敌人入侵的大旗,出兵雷州、江州,到一线去打击骠骑人!”
另一名中间派的元老陈浩站了起来:“郑老五,你这样就不是商量事情的样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