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何须怨恨你,你不过不愿帮我罢了,事已至此,你是来看笑话的还是来送我一程?”
孟央摇了摇头,开口道:“琅邪恭王病逝却有蹊跷,可那一干重臣是无辜的,若是不借机放了他们,要死的人会无穷无尽的扩大,你父亲是为了忠臣而死,他死的重于泰山。你说要报仇,他地下有知并不愿意这样。”
“你说的这样好听,因为死的不是你的家人,你何曾尝过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受尽苦难,你有什么资格劝慰我!”她咬牙道。
她低下头去,轻声道:“我没资格,可你不必口口声声说你有多痛,这世间大苦大难之人何止你一个,你说别人不了解你的疼痛,可你又何曾理解过别人的苦难。”顿了顿,又接着道:“你说自己家破人亡,若此刻王爷将妹妹还给你,并放你们一条生路,你能不能就此收手?”
姜慈先是一愣,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双肩,眼睛瞪的大大的,“你,你说什么?”
孟央认真的看着她,“当年你一家抄斩,王爷并未赶尽杀绝,将你年幼的妹妹带入王府养着,就在浣洗房做工,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说罢,她起身走到铁笼外示意,随即就有一个身着婢女服饰的丫鬟跑了进来,一下跪在她脚下,哭肿了双眼,“姐姐,我是环环呐,我是环环。”
姜慈犹是不敢相信,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将衣袖掀起,臂膀处一块褐色的小胎记,她喃喃自语,“真是环环,你真的是环环。”
然后抱紧了她,失声痛哭。那名婢女正是自小养在王府的小宫女,她紧紧靠在姜慈怀中,眼圈通红,“姐姐,不要报仇了,王爷这些年并未亏待我,好不容易与姐姐相认,我不想失去你。”
姜慈止住哭声,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孟央,“即便姐姐现在收手,也来不及了,王爷冷酷无情,怎会放过我,其他书友正在看:。”
孟央走上前,眼圈亦是微微泛红,“姐姐可是糊涂了,王爷既然愿意让我前来,就准备放你们姐妹一条活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这里有些钱财,你们出去后离开琅邪国,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姜慈怔怔的看着她,然后轻轻跪在地上,“你愿意放我们姐妹生路,我便答应你离开琅邪国永世不再回来,我很少欠别人恩情,可此刻还是要谢谢你。”
走出地牢,她心里难得的顺畅了些,缓缓走在王府的小道上,抬头望去天空一碧如洗,雪白的云朵飘移着,一望无尽的样子。
出神的望着,就听绿秀在身后提醒,“娘娘,是二王子。”
她回过神来,一旁的树木后,裒儿的小脑袋隐隐探出,见她看到赶忙缩了回去。想要上前看他,走了几步却顿住,想了想转身离去。身后的宫人赶忙跟上,小桥不解,“娘娘为何不理二王子,他现在可是您的儿子。”
她鼻子忍不住一酸,眼里就要泛起泪花。
一行人走了很久,绿秀突然开口,“娘娘,二王子一直跟着呢。”
孟央停住脚步,转身望去,司马裒小小的身影就跟在身后,远远的叫道:“虞娘娘。”
她的眼泪忍不住就要流出来,上前蹲在他面前,“你跟着我做什么?”
司马裒怯怯的说道:“虞娘娘不喜欢裒儿了?”她赶忙摇摇头,他又问:“那您为何不理裒儿?”
她咬了咬嘴唇,“裒儿不恨我吗?你母亲是因为我才被赶出王府的,你哥哥可是恨极了我。”
司马裒脸色有些黯淡,随即又笑道:“母亲犯了错,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裒儿不会因此怨恨虞娘娘。”此话一出,反倒是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出来,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司马裒一脸的无奈,小心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别哭了,父王说虞娘娘以后就是裒儿的母亲,但是儿臣有自己的母亲,所以只能称呼您为虞娘娘,但裒儿一定会孝顺您的。”
她哭的鼻子红红的,最终忍不住破涕为笑。上前将司马裒搂入怀中,看着天上的阳光温暖的照耀在身上,笑的眉目弯弯。
清早刚刚推开房门,就见小桥在院子里一边咒骂,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竹竿,一脸的不快,纵然是司马睿也止不住笑出声来,小桥听到声音,赶忙丢下竹竿,跑过来行礼,“王爷、娘娘。”
孟央好笑的看着她累的气喘嘘嘘的小脸,“这是做什么呢?”
“大清早的就见只乌鸦在院子里叫唤,太可恶了,小桥在拿竹竿打跑它。”她禁不住气呼呼的。
她忍不住笑了,不甚在意的样子。倒是司马睿的微微蹙起眉头,见他这样,她赶忙拉了拉他的衣袖,“没事的,一只鸟罢了。”
司马睿冲她一笑,“我最近有很多事要做,也不好一直带着你去。留下赵亚在你身边,你待在这里不要走动,真的闷了就多叫些奴才陪你。”
她“嗯”了一声,轻笑道:“你不用总是杞人忧天的样子,我又不是三岁的孩童,得空了也好去佛堂坐坐。”
听她这样说,他立刻严肃起来,“不准,哪里都能去,就是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