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央沉默的摇了摇头:“还给他吧。”
小小突然恼怒起来:“他那样对你,临了你却连信也不要,孟央,他不亏欠你,当初退婚他是死活不同意的,为了你硬是被许村长打断了一条腿,你以为许村长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救你,因为许大哥瘸了,他愧疚!”
怔怔的闭上眼睛,孟央想起那夜他站在泸水河畔冲她温润的笑,而她竟不曾发觉他从始至终就站在那里,一步也不曾挪开,那夜的积雪寒冷的刺骨。
“许大哥一直求我不要告诉你他瘸了,他对你一往情深,纵然是我都于心不忍,孟央,我一直都嫉妒你,得到许大哥的爱。”
小小一直望着驶进的马车,孟央竟看不清她的表情。
马车颠簸着停下,是平日收鞋垫和竹篮的老大爷,小小拿出一些铜板塞给他,转身将包袱和盘缠信件统统塞到她怀中,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开,声音已是哽咽起来:“姐姐,珍重。”
最后一次望向泸水村,她的面上说不出悲喜,缓缓跪在地上,对着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抬头见已是泪流满面。
马车行驶很久,她才缓缓打开信件:
“雁字回首烟雨泪,梦里繁华花落尽,红尘纷扰相思苦染,世事荏苒我心依旧。
云之涯,海之角,山外山,天外山,碧落黄泉,誓死不休。”
字迹清雅飘逸,孟央遥想那日,他曾期待着说,“孟央,到我身边来,让我看仔细些可好。”
不过寥寥数日,竟像是一辈子都已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