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宗健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进一步说:“甫总,你也不要怪我,爱一个人,是我的权利,对不对?只是我,现在要把这种爱,变为工作的动力,化为以后努力的方向。等我以后境况好了,再来追求你,嘿嘿。”
甫小玲激动得有些坐不住了:“快不要说这个话了,被人听到,要说闲话的。”
陈宗健眯眼盯着她,脸也涨得血红。
甫小玲站起来,高耸的胸脯起伏不止:“我,唉,怎么说呢?以后再说吧,现在这说了。”
陈宗健想了想,才说:“我在这里打工,真的是暂时的。甫总,我一个大男人,堂堂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怎么可能一直这样打工呢?我有我的理想,只要有了起动资金,我还是要出去闯的。”
甫小玲回避着他锐亮的求爱目光说:“我也这样觉得,你是不可能满足于只这样打打工,拿些小工资的。”
“是的。”陈宗健说,“我想到年底,看情况再定。反正今年,我是干到底的。”
甫小玲憋不住说:“那你有什么困难,需要公司帮助吗?”她有意不说她,而只说公司。
“这个。”陈宗健沉吟着说,“当然有,呃,我最大的困难,就是缺乏启动资金,我下海后,被那些贪官和骗子搞败,至今没有恢复元气。所以,我要卧薪尝胆,争取东山再起。”
甫小玲含糊地说:“如果你需要公司帮助,到时,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一下。”
这样说着,施老板到了,脸上泛着焦急的汗光:“甫总,真的要发民工生活费了?”
甫小玲有些威严地看着他:“施老板,按照合同规定,你应该垫到结构四层,我们才能给你支付工程款。垫不上去,你就是违约,我们就有权请你出场,并要求你赔偿拖延工期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
施老板的脸一下子黑下来,手都吓得发抖了。陈宗健也吃惊地看着她,不敢出声。
甫小玲这才转变口气说:“可是考虑到民工的生活太苦,我们有些不忍心。所以,公司不同意提前给你,支付工程款,我只好个人借给你。这样吧,你给我写张三十万的欠条,然后与陈宗健一起把钱发下去,要直接发到每个民工的手中,不得截留。”
“好好,那就谢谢甫总的。”施老板感激得什么似的,“甫总真是一个好人。”
于是,他们就办理手续,然后三个人一起出去,到银行去起现金。这件事办好,甫小玲在公司里,特别是在工地上的名声和威信,一下子提高很多,人们都在背里地说她的好话。
这事很快就被韩少良知道了。韩少良在公司里安插了两个亲信,一个是他堂弟,叫严玉兵,在公司当副总经理,一个是他表妹,叫朱琪琪,是公司的总账会计。两人平时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却在暗中密切关注着甫小玲的一举一动。
他们按照韩少良的吩咐,既监督甫小玲的行为,掌握公司的动向,又控制公司的财务,注意资金的流向,所以,韩少良人不到公司,但公司里的情况他是了如指掌的。
发下去的民工生活费不是从公司账上支的,而是从甫小玲的个人银行卡上拉的,但这钱也是韩少良给她的,所以韩少良知道后,很是生气。
韩少良对甫小玲敢于违抗他的指示而生气,也感到她这样做,除了出于对民工的同情心之外,很可能另有隐情。
他一想,就想到了那个深不可测,让他感到有些害怕的陈宗健。尽管那天在工地上,他第一次看到他,但他已经从甫小玲和别人的嘴里知道了这个人的一些情况,觉得这个人表面上厚道,其它相当厉害,不可小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