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局长,星期一下午,你让人以检查工程质量等的名义,把王老板叫到工地上来。丁局长,你派便衣认准他以后,先不要惊动他,等他出来后再跟踪他,然后在没人的地方把他控制起来,让他交待问题。一定要设法撬开他的口,从他口中找到侦查线索。”
布置好任务以后,他们又谈了市里的一些情况,再分别走出宾馆,各自开车回去。叶小强要走的时候,梁书记叫住他:“聂局长,你等会走。”
叶小强就留下来,梁书记对他说:“我虽然在北京学习,但你的情况,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你清廉从政,低调为人,我很欣赏。今天见了你,感觉也不错。这次斗争,你可能要经受一些考验,你思想上有这个准备。”
叶小强有些激动:“谢谢梁书记的关心。”说了一会儿话,他才告别出来。
叶小强那边在秘密活动的同时,朱金和这里也在蠢蠢欲动。但他们的心态不一样,他们有病自得知,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惊惶失措。他们心虚恐慌,却还要负隅顽抗。为了保护自己,他们常常不择手段。一些胆大妄为之徒在败露前,还要与对手进行你死我活的较量。
朱金和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在获知有关叶小强正在搞他的秘密情报后,气极生恨,丧失理智,做出了雇凶杀人的决定。
其实,他决定雇人用车撞死校友叶小强,也是别人的一个阴谋。他既被人利用,又出于对叶小强的怨恨,对雯雯的不死心,才丧心病狂地做出这个决定的。
那么,究竟谁是真凶呢?这要从一个电话说起。
这天下午,朱金和跟往常一样,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看报,喝茶,然后上网,给情人发邮件。发好邮件,已经是三点多钟了。他又仰在椅子里,开始想着报复叶小强的事。
那天他从郝书记嘴里听到叶小强告过他的消息时,万分震怒,马上改变弃官从教的念头,决定留在官场上,要与他进行斗争。他从郝书记办公室里出来后,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他没想到自己一手策划,与韩少良周市长等人一起实施的阴谋被叶小强的清廉事实给破了。不仅没有整倒他,还让他扬名高升,他们都很生气,也更加不安。
所以这次他想用更加歹毒的办法来报复他:继续栽赃陷害聂他,或者用莫须有的罪名向上举报他,让他落马;派人勾引他的娇妻,或者让人强暴他娇妻,让他痛苦;让人绑架他的儿子,或者干脆雇人杀死他,让他彻底消失,等等,却一直没有行动起来。
他一方面要观察叶小强的动静,看他的表现,另一方面也顾虑重重,下不了这样的决心。他尽管已经不在教育局,但叶小强的表现,他还是能及时了解的。教育局里有他的几个亲信,他们象特务一样给他通风报信。
那晚叶小强突然给他打电话,主动向他示好,他当然不会理他,感觉这可能是一个迷惑他的信号,所以拒绝跟他见面。而且他一听他的声音,气就不打一处来,说出了“你不要踩在别人的肩上往上爬”的话。
他本来就想打电话给叶小强,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出出气,也气气他,让他不要开心得太早,也给他一点颜色瞧瞧。那晚正好,叶小强主动打过来,要请他吃饭,他就毫不犹豫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不扳倒你,我死不瞑目。挂了电话,他在心里狠狠地对叶小强说,还跟你一起吃饭呢?哼,你想取笑我?没门!
他真的咽不下这口气。你们夫妻俩是我一手弄进宏都集团,又是我一手把你们扶上领导岗位的,他在心里一直这样怨恨地对他们说,也对自己说,可你们给我什么回报了?你们是一对过河拆桥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吕雯雯你翻眼无情不认人,虚情假意地耍了我,让我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感情和精力;叶小强你更不是人哪,我把你从企业调到教育系统,又从处长升到副局长,你不仅不感恩,还恩将仇报夺了我的一把手位置。我好后悔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想起这件事,就心如刀绞,后悔不已;他每次看到哪个单位的一把手办公室和一把手宝座,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难过。是的,自从他被贬为清衙副职以后,心里就万分失落,一直象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心里空虚难受。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别人的目光,脸色和话语,人们对一把手的态度跟对没权的副职是绝对一样的,这种滋味只有偿过的人才深有体会。不说别的,以前响个不停的手机,现在就象哑巴一样,几乎一天到晚都没有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感到了自己的危险,也就越来越想拆除身边的定时炸弹,重新走上辉煌仕途。他相信周市长和郝书记这两个人是可以利用的,也是够帮助他实现这个理想的。但要实在这个理想,必须把妨碍他的对手搞倒,否则不仅不可能,还随时有危险。
就是在他冥思苦想如何搞倒叶小强的时候,这天下午三点二十八分,他接到了韩少良的电话:“朱部长,你在忙什么哪?”
“唷,是严主任。”朱金和惊喜地说,“忙什么?嘿,看报,喝茶,上网,想心事。严主任,你可是一个大忙人,从来不主动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