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朕面前说这些歌功颂德的套话了!”景顺帝双目微现不满的嗔意,同时唇角逸出一丝笑容,“十岁多你随你爹来宫中玩时,见了我还是吓得话都说不出一句,没想到现在我面前胆子变大了许多,歌功颂德的套话也满嘴连篇了。”
“草民,草民……”薛天成低着头,一时不该说什么好。
直率大胆地看了几眼,嫌我无礼冒犯,谦恭地歌功颂德,又嫌我虚假客套。我操,自古说伴君如伴虎,陪伴服侍女君,是不是更难?
“我说过你不是草民,你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草民了。”景顺帝以不容拒绝的语气命令薛天成,然后又忽然一声轻叹道,“你爹在我楚国人质府遇害,说起来我也有一份责任的。”
薛天成答道:“这不关陛下的事,我爹的仇我自己去报。”
景顺帝问道:“那你现在知道是谁害了你爹吗?”
薛天成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一定会查出。”
景顺帝赞许道:“好,有志气!先不谈你爹的事了,思若从小就和你比较投缘,现在也如是,你现在初来云梦城,如果没什么地方可住,不妨就住到皇宫里,陪思若弹琴作画,或启发她修行也不错,思若一直不肯修行武道,或许你来教她她会很乐意学。”
虽然在宫里陪着灵气可爱的公主弹琴作画也是很不错的一件差事,但想到自己还有特殊的目的,家里还有老婆唐敏在等着自己回去,薛天成抬起头,对景顺帝婉言拒接道:能亲近楚国皇宫是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时,只是我还先要去爹的故居看看,还有少时的一些朋友要先去拜会一下。”
看着薛天成那俊美秀气的眉眼脸庞,那贵气中又带几分潇洒不羁的仙家气质,景顺帝又不禁勾起某些怅惘的思绪,沉默片刻后,幽幽道:“好吧,我也不强留你,你想去什么地方就先去吧。”
薛天成再次叩首谢恩后站起身,躬身退出。但心中却在打鼓,说好的奖赏呢,不会耍赖不给了吧,表妹还有分一半的,要我去哪里找五万两分给她?
但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女帝,不是一般的债主,能直接开口要吗?薛天成虽然有些心不甘,但还是只能转身退出御书房。
还好,走到门口时,景顺帝终于开了金口玉言:“等等,差点忘了对你的奖赏,但估计你一次带不了那么多,带多了也不安全,我就分两次给了好了。”
“来人,赏救回公主的英雄金锭十个,明珠一斛。”
十个金锭一斛明珠很快被两个宫女打包送来,薛天成接过之后,不用说又对景顺帝重新叩首谢恩,然后又在两个宫女的引导下,穿过排排华丽肃穆的长廊殿宇,下了两边栏杆雕龙游凤的五十级汉白玉台阶,出了九重禁阙宫门。
那十个金锭每个差不多有两斤重,按一两金子五十两银子的兑换,就大概值一万两银子,那斛明珠有五十颗,每一颗都有龙眼般大,发出迷人的光泽,估计一颗也要值百两银子,景顺帝说是先给一半,其实已经超过一半了。
薛天成扛着这一袋的金锭明珠,穿行在夜幕逐渐降临的云梦城大街,想起曾经要远行却一匹马都买不起无奈,想起曾经和桓毓唐敏成亲也什么聘礼都送不起的穷酸,现在不由得有一种富足的欢喜。
这么多好看的明珠,拿回去敏敏一定会高兴的,似乎现在可以补偿一下对她和毓毓的成亲聘礼了。
阿新姐的潜龙帮有了更多的钱后,是不是还可以将生意做得更大,招揽扩充更多的人马?
星月升起,将朦胧清辉洒在繁华秀丽的云梦城,初夏的夜风吹过,身上的衣衫轻轻飞舞,薛天成的在欢喜中更涌起阵阵豪情,直想大吼几声,震一震整个云梦城。
这赚到的第一袋金珠,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重要的是表妹兰陵公主的合作,江陵公主的感激,景顺帝的恩赏,这袋金子将自己和楚国三个最尊贵、美貌女人都紧密联系了起来。
还有老婆唐敏在等着自己用这袋金珠给她带来惊喜。
想起今天牵着小公主的手走在云梦城夹道欢迎的大街时,人群中忽然瞥见了唐敏的曼妙身影,还有那既欢喜又幽怨的眼神,薛天成更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好好怜惜宠爱她一番。
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唐家大小姐,虽然外表看起来如冰山般寒冷,但骨子里却似乎热情似火。前几天她找到公主府,虽然明里说只是为帮务公事,但从离别时她那无比幽怨,恨不得立刻扑到自己怀里的神情姿态中,薛天成也感到她对自己的刻骨相思,或许是有意找到公主府来也说不定。
现在桓毓身在异乡,表妹也可望不可及,小公主有些不忍下手,要做景顺帝的男宠也还早,正是好好专心宠爱这既冷艳又热情,既英气又妩媚的唐家大小姐老婆的时候。
夜色更浓,薛天成也更豪情勃发,步履如飞。
不一会儿,天已全黑,只有一弯新月挂着天边,发出淡淡之光,天上游走的黑云似乎很快也要将那一线明光吞没。
前面不远处也出现了在在夜色中如一条闪光蜿蜒白练的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