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天成飞身跃起,藏身到公主府中一颗梧桐树上,凝聚灵玉符之光,观看着公主府门口中发生的一起。
两百多白衣骑兵已在公主府门前排开,最前面的统军之将是一个蓝衣的女将军,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粉黛不施,首饰不戴,只用一根银簪绾住发髻,骨骼清奇,眉目清秀,目光清冷的不言不语中也自有一番特别的美貌与威严。
此女正是楚国有名的女将——护国大将军张潮音。
原来的云梦城司隶校尉早已被撤职下狱,张潮音以护国大将军之位新任司隶校尉,总负责这次搜寻江陵公主的事宜。
隔着许多丈远,看着张潮音那渊峙静立的气势,精光闪闪的目光,还有刚才那不止传遍整个公主府,还响彻周围府邸,将自己也从春梦中唤醒报门声,薛天成知道涨潮音的修为绝不低。
“大胆,来到公主府门前还不下马!”
面对张潮音的名将声名和威严气势,公主府名叫杨之仪的偈者仆射官却轻视不见,按剑在手对之冷喝。
杨之仪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身天蓝色轻衣,也是个气质美女。
杨之仪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一身白衣的公主府侍从护卫,也都按剑在手,守着公主府的大门似有万夫不开的气势。
女尊国楚国长公主的爵位远在三品的护国大将军之上,公主府的偈者仆射官按品位来说也比护国大将军差不了多少,更关键的是如果一朝长公主登基为帝,偈者仆射很可能就是二品的尚书仆射。
但张潮音现在似乎对面前这个未来的二品大员并不卖帐,更不讨好,也按剑在手,冷冷道:“我有皇命圣旨在身,挡我者死!”
杨之仪头一昂,已拔剑出鞘,然后又抬头望了一下公主府的门匾道:“公主府的门匾可是皇上当年亲书亲赐,擅闯着,格杀勿论!”
张潮音看了一眼门匾,没有任何的畏惧退缩,也缓缓拔剑出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是一道已过去几年的君命!”
难道真的要打起来血溅公主府?表妹你也该现身了吧!躲在树上的薛天成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果然此念刚才在脑海中闪过,就听到鸾凤楼上传来一个声音:“之仪,护国大将军是我们楚国的柱梁和骄傲,你怎可对她无礼,快给我退下!”
那声音是那样的平和温柔,却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强大威严。
杨之仪闻言立刻还剑入鞘,退到一边,让出大门。
张潮音也还剑入鞘,下了马。
在两个侍女的左右搀扶下,樊思瑾盈盈下了楼,向公主府大门走去。
现在青天白日的阳光下,表妹比昨晚的灯光下更显得肌肤雪莹丹唇鲜朗目光寒澈,加上正装之下的衣裙严整玉佩玎珰钗饰光耀,更显得无比的清雅华贵和夺气摄魂之美。
躲在树上的薛天成看着这样国色无双的表妹,回想起昨晚两人滚在一起差点双唇相接,不禁一时神思荡漾欲掉下树来。
果然江湖传闻还是很靠谱的,惟有表妹在姿色、气质、权势、声名、天才等一切方面都可以与百花仙子相抗衡,又更比她年纪小,百花仙子很可能是因嫉妒而对表妹毁谤中伤。
当表妹盈盈走到公主府门口时,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护国大将军也顿时谦恭起来。
樊思瑾温和地看着张潮音道:“张大将军,我明确告诉你,江陵公主不在我这府上,你是否还要不顾皇上亲赐门匾之规矩,执意进去一搜?”
那温和的表情,那温柔的声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和震慑力,让胆大包天的人也不敢一时轻举妄动。
但薛天成更佩服的是表妹说谎是那从容自若底气十足的神情姿态。
张潮音也一时有些犹豫踌躇起来,进有些不敢,退也有些不甘。
忽然,一阵飘飘袅袅的琴音隐隐传了出来,那琴音从地下密室传出后本来已十分轻微,但由于那天籁之音般的美妙琴音和地下石壁以及天地元气之间的某些微妙的共振关系,竟一时被放大了数倍,传到地面之上后还依然有可闻可感的音律节奏和回绕余音。
张潮音倾听了片刻,竟对这琴音好像有些似曾听过的熟悉感,虽然这熟悉感的表情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在心中她也有六七成把握那琴音就是江陵公主所弹。
张潮音出身楚国最大的士族之一的张家,也算是楚国有名的才女将军,特别对音律十分精通,这首名为《朝露别鹤》的琴曲她曾在宫中听到江陵公主弹过,还对之指点过两处地方。
“请公主恕罪,末将还是要冒死进去一搜。”张潮音听着琴音忽然开口,语气神态虽然依旧谦恭,但眼神却是很坚决。
“如果你搜不到呢?”樊思瑾轻问了一句。
“如果搜不到,末将愿自断一臂,以抵冒犯之罪!”涨潮音的回答缓缓而果决。
忽然,那琴音变得更清晰可闻起来,但还是那首《朝露别鹤》曲。
樊思瑾面无表情道:“张将军如此执意要进公主府搜人,也算是为皇上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