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实际上非常适合小帮派生存,两大帮派打来打去,难免有人员流动,我们如果自己组建社团,可以从中吸收人员;条子们耐着性子看他们黑吃黑,随时准备抓人,也没时间管我们。我哥跟我说:本市……当然他说的是仅限于本市,至于其他地方我们也不知道——条子和黑社会之间本生是存在一种默契的,制衡生长,不到万不得已,条子不会彻底拔除黑社会,但黑社会如果发展太过迅速,或者涉及非常严重的刑事案件,条子们也不能不管。大家应该可以看出来,现在两个帮派的争斗,台面上的东西不多,都是私底下搞搞小动作。各自拉拢一些后台、制毒贩毒积累资金、搞点儿绑架,不伤人命,不搞大型殴斗,这实际上应该是在试探底线,试探对方的底线,也试探条子们的底线。”
张毅这时候问道:“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是谨小慎微的,对吧?可我觉得秦天咏倒是一点谨小慎微的意思都没有,都是大手笔,惹了石家帮再惹赵恩铭,临到这种危险的时候逼走了萧凌,明知道萧凌有人脉,一句话就可能拉走一大批人。”
“我说的是大环境。”司马凌海说,“特例除外。不过,秦天咏这些做法确实不太明智,大概也跟他性格有关系,一直以来他都刚愎自用,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他最讨厌背叛,而在他眼里反对他也是背叛的一种。我只能说,这一回他估计错了萧凌的实力,认为只要用利益和代价遏制住萧凌和他的盟友,就能彻底击垮萧凌。”
我说:“对,他的失算就在于他不知道有时候为了情义可以不顾一切,他没有想到我的朋友都是这样的人……”
我看见大部分人都淡淡笑了笑,而司马凌海继续说:“矫情的话暂时就不说了,秦天咏现在有些嚣张过头了,已经太过于引人注目了,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里。所以我们暗中发展小帮派,是绝对有希望壮大的。”
司马凌海的一席话,基本上把目前的形式分析透彻了,而显然对于侯洋和霸王龙他们来说,这种分析没什么意思,霸王龙说:“说来说去一句话,就是得反,反了他娘的有前途,对吧?那大家还等什么呢?”
司马凌海说:“我总要把形势说清楚。”
张毅说:“我觉得差不多可行了,不过,我们这么多人,总要有个聚集的地点吧,不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市区不太安全,除了医院和萧凌的家里,到处都可能被盯上,就算不被盯上,给条子见了安个非法集会的罪名也不好。”
“哎呀,你就直说,上哪儿去聚会!”侯洋也按捺不住,说。
而张毅的目光,却与此同时落在了侯洋身上。
“盯着我干嘛?”好一会儿,侯洋大概被看得有点儿发毛,说:“有话就说,你干什么?暗恋你猴哥是怎么的?”
张毅忽然说:“既然市区不安全,我想倒不如去秦天咏他们不敢去的地方。”
“不敢去的……”侯洋呆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似的,说,“你们是要去镇上是吧?你们这是打算跟烂尾楼里头起家呀?”
“那里可能是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张毅说,“去县城太远,而且条子多,不安全。小镇自从被捣了地下黑市,又收掉了所有的店铺之后,侯洋,你说现在情况怎么样,据我所知,警力又恢复到原来那个状态了,而且也没见加强管制持续多久……”
侯洋说:“得了,如果各位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我看,以后我们就定一个时间,固定到镇上集会,地点我来找,时间大家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