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夕看他走了,便四处寻摸起来,不一会儿便挖出了几颗漏网的果子。正要下口的时候,南歌气喘吁吁的跑来了,一看见绛夕兜头就训斥道,“谁让你大晚上的吃这么凉的东西!”
绛夕手里都找到一个红彤彤的果子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劈手夺走了,一瞬间脸上就委屈起来,水灵灵的眸子里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气。
南歌却视而不见的白了她一眼,“是谁说我做的东西不能吃的?我那是芝麻糕,当然是黑的!这天气那么冷,东西冻住了怪我嘛?我告诉你,没其他吃的了,就这么些你爱吃不吃!我看你以后还不知道出来吃饭!”说着,拿着那几颗果子就走了。
绛夕愤愤的去找到了那盘黑乎乎的芝麻糕,原本打算出来偷吃的,却因为缺少烹饪技能而变成了光明正大的吃,且不得不去找援兵来抓自己的偷吃行为,还无辜的被南歌逮着机会训斥了一通。绛夕一边万分委屈的将那盘卖相不好,但味道不错的芝麻糕吃掉了,一边在心里下定决心回去了就要学做饭。虽然她的厨艺已经被连戈嫌弃了很多年了,但这下是为了自己,就有了动力了,不然被连戈嫌弃是小事,饿着了自己才是真冤枉。
好在茶水是热的,点尘在一边殷勤的端茶递水,被绛夕不高兴的拍开,“经过你手的东西都会变凉了,你不许碰我的茶。刚刚那盘红豆饼一定是因为你碰过才冻住了的。”
点尘冤枉道,“我再没本事,控制自己身上的寒气不散出去还是能做得到的吧?你别胡乱怪到我身上了?”
绛夕哼了一声不理他,点尘便讨好的坐在她边上笑道,“南歌她以后忙了没时间给你做吃的,我去学来做给你吃就是了,难道学厨艺比修炼还难么?”
绛夕想起自己十几年如一日的糟糕厨艺,反驳道,“不一定啊,我也觉得修炼不难,但是我做出来的饭菜就不好吃,连戈每次都嫌弃,。”
点尘不满了,“那是他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还从来没吃过你做的饭,他倒好,白占了十几年的便宜。他们一家子的混蛋,果然是绛冬和连况的儿子,我们俩遇上他们家,算是倒了大霉了,你看看这一家子给我们之间造成了多大的破坏……”
绛夕不解道,“你们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误会,他们三个什么时候破坏什么了。绛冬和连况对我很好的啊,连戈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是他也没有做过什么大坏事吧?小孩子都是很麻烦的。”
“绛冬和连况明里暗里的阻止我靠近你,先是跟你说我和你是纯真的同胞情谊,后来又让你误解我们之间是父女关系,最后,干脆把连戈那个大灯泡塞过来了!”天知道他是多么想痛快的说出这番话来,可是看着绛夕那晶亮的双眸,他再一次的哑巴了半天,最后只胡乱挥了挥手,“算了,我不和他们计较。”
绛夕吃掉手里最后的糕点,抱着热茶喝了大半杯,终于满足过来了,也不再计较他的话,眯着眼睛准备回去帐篷里,“我先走了,你继续吃吧。”
“哎,等等啊!”我继续什么啊,我又不饿,我陪你来的好不好?被丢下的点尘心里不住的念叨,扔下一桌子乱七八糟的杯盘跟上绛夕,正要跟着她进去她帐篷,就看见南歌眯着眼掀开帐篷门帘出来了,一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笑意盎然,“点尘啊,这么晚了去哪玩去啊?”
点尘翻了个白眼,“你没看见么?”
南歌呵呵笑道,“我看见了,所以来拦着嘛。”
点尘忍不住呛道,“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精神这么好?老人家不多休息休息,到处乱跑什么?这都大半夜了,你跑了一天怎么不累呢?”
南歌懒洋洋的叹道,“唉,人老了,多睡一点,时间就少了一点,我可不敢和你们比,整天光知道追着小女孩到处跑却不干正事,瞎浪费时间。”
点尘哼道,“倚老卖老,这里比你大的人不知道多少个,就你老的快,居然还好得意的!”
南歌危险的笑道,“我可没想着在你面前卖老,我只是看着绛夕罢了,是你总是凑到我面前来,你不想搭理我的话,不来我们帐篷就是了。”
点尘眉毛一扬正要发话,就听见里面绛夕叫南歌道,“南歌你快来陪我睡,被子里面都是冷的。对了,让你拿点火灵石来的呢?”
点尘一听,简直可惜万分,恨不能她叫的是自己,“陪睡”,多么美好的词汇!
南歌得意的瞥了点尘一眼,口中答应道,“马上来,点尘在外面,我和他说会儿话。”
点尘马上出声,“绛夕,南歌不让我进去!”
绛夕却疑惑道,“你还不回去在我们这里干什么?别耽误南歌了。南歌,你快到床上来啊!”
点尘再次被打击了,坚强的控制住捏紧了的拳头不去沾上南歌那张老脸,嘴里不信邪的又道,“那我走了?”
绛夕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快走吧!”
被打击的垂头丧气的点尘只好转身走了,南歌看了他背影一会儿,心里又是放心,又是担心。担心的是绛夕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的吃了亏;放心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