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了几十年的雷雨终于痛快的倒了下来,以倾盆之势席卷了整片北方域的边界平原,将那厚厚的冰面又加了一层。雷雨先是落下雨水,那水滴都有婴儿拳头大,砸下来的落地之声噼啪不绝,因为北方域的寒冷,雨水在落地之后瞬间变为了冰层,因为水未流动就被冰封了,整个地面上都坑坑洼洼的不平整,甚至有溅开的水花都完整的被冻住了。
再过了一会儿,天地间的温度更低,雨水从云层中落下之后,立刻便化为冰块,一块一块鸡蛋大小的球形冰块往地上势头猛烈的砸下,地面上的冰原顿时出现一个一个的小坑,坚硬的冻土和冰层都被砸开,而整个天地间温度已经极低,天上地下都没有水了,全都化成了冰。
下面躲在帐篷里面的人损失惨重,道玄门那土系的阵法也只护住了一部分人,在雨水落下之后便无法扩张了。
这一场雨下了起码一天一夜,等这一场大雨冰冻结束的时候,绛夕他们被容末放出云层之外往下降落,就看见穿云梭外的天空依旧是密布乌云,而下面的营地已经一片狼藉,被破坏的帐篷凌乱的遍布整片地域,又被结结实实的冻住,留下一片奇异阴森的局面。而被伤及的人除了被砸伤,就是被冻伤了。
虽然到了大家受不了的时候,大家都开始用法术法阵来抵御冰冻,但没人坚持的了这么久。连道玄门那边的土系阵法,也在雨停后微弱的闪动了几下便消失了。所以营地里受了这一场大灾难的人,伤亡数量甚至达到了**成。
绛夕趴在窗口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乌云云层,道,“这雨下完了吧,下一次下雨该是几十年后了,好看的小说:。”
点尘昨日弄出来的洞口已经被填上了,船体复原的很好,完全看不见印迹。点尘从窗口往外张望了一圈,又拍了拍船体,“容末,你看见尔良了没?”
容末虚弱的哼了哼,声音响在这一小片区域里,“我都没力气放你们出来了。”
南歌刚赶到窗口这里,闻言急忙道,“容叔你还好吧?”
容末欲哭无泪,有气无力的道,“点尘,你那个尔良是哪里来的怪胎啊……昨天一夜,他身边全都是空间乱流和空洞,就算我能使用空间能力,也扛不住他那么多空间乱流的追杀啊……为了不让乱流伤到你们,我还不能只顾着躲,还要引着它们追我……还要时不时回去到乱流最多的地方去看看那个混蛋的尔良是什么情况了……我真是要累死了……”
南歌心疼道,“容叔你赶紧找个地方歇歇吧,雨不是都停了么,外面也该是安全的了。”
容末微弱的答应,“我已经在往地上落了,飞不动了。”
绛夕忙道,“等等啊,你就这样去歇息了,尔良大哥怎么办?”
容末不满了,“你都不问问我现在到地面上了是不是安全,只顾着尔良,他可是新来的,是外人吧?”
点尘安抚道,“你既然都能放心往下面去了,那就是外面没危险了呗。快说说,尔良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容末冷哼,“他好的很,安安静静的站在天上,周围的风雨雷电和空洞乱流都在雨停的时候就消失了。看样子他是已经突破了某个境界了,我估计他马上就能醒。”
南歌担忧的打断他,道,“哎呀不说他了,容叔,你自己一个人落在地上,万一那些营地里的人对你不利怎么办,道玄门的人可就在不远处哪。你赶紧趁着还有力气,赶紧放我们到地面上,我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说话间穿云梭一直在往下落去,这会儿已经接近了容末身边,大家已经可以看见他毫无形象的躺在冰冻狼藉的地面上。南歌眯着双遍布皱纹的眼睛趴在窗口看,一边问,“绛夕啊,那是容叔嘛,我老了,眼睛看不清楚。”
绛夕点头回答道,“是他,只是身上穿了盔甲。其实容末放我们那么多人出来,不如他自己也进来要轻松。他要是实在累的没劲了,就进来歇一会儿,我们再一起出去就是了。”
南歌叹道,“咱趁着容叔现在还醒着,还是快点出去吧,现在雨刚停,正是我们有事情做的时候,等容叔歇过来,那得要耽误多久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万一真睡着了,几天几夜也醒不来啊。”
绛夕无奈了,“那只能让他再累一回了。”
南歌揉揉腰,“我去招呼孩子们一声。”
容末听了这么多,便催促道,“快点啊,我等不了你们多久,让他们都准备好了,等等我放你们出来的时候,没来得及穿衣服什么的,就别怪我了啊。”
南歌“呸”了一声,“你又精神起来了是吧,嘴里又开始没有个正形了!”一边说着一边急忙去通知大家收拾起来。
容末成大字型的躺在地上,瞄了一眼从天上缓缓飘过来的穿云梭,手一收,穿云梭便在那吸力中回到了他掌心。绛夕原本往外看着,被他这一下弄得晕乎乎,再看外面只剩下黑洞洞的一片了,便问道,“容末,你把穿云梭弄哪里去了?”
容末稚嫩的小嗓音蚊子般微弱的哼道,“在我手里啊……”
绛夕听他这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