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那人的身影说不出的清俊飘逸,他含笑的眼目看着她,那一双柔和的眸子沉沉的浸在温情里。绛夕在他的目光里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浓浓的想要说出什么来,她脱口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点尘迎着绛夕的目光走过来,轻轻笑了笑,“在王城等了你这么久也没等到你,还是回来看看你才能放心。妖界于我,反正是随意出入的。怎么?丹婆不放人么?”
绛夕向着不远处一间单独掩映在树丛中的小木屋走过去,“丹婆也是为了我好,外面现在那么不安全。跟我来吧,我现在就住丹婆这儿了。”
点尘跟过去,“我去看了你岩山那儿的屋子,怎么被毁了?灵泉没事吧?”
绛夕推门走进,和点尘说了那天外敌入侵灵泉被扰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耽误了那么久。灵泉现在不稳固,我要是以后能回来,就不打算这时候迁走它了。”
点尘很熟悉的找地儿坐下,“去求丹婆嘛,她那么疼你。”
绛夕随他坐下,扫了他一眼,“她那是疼我师父。师父丢了十几年了也没个消息回来,她和我说师父之前是为了去查绛冬死因才丢了的,我估计和道玄门和朱臻他们都逃不开关系。”
朱臻是人间的王,明面上在人间的所有势力都是要听他的掌控的,只是没有一定实力,别人怎么会听他的话。道玄门在人间的分部与朱臻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朱臻靠着道玄门的强大力量,也多少能威胁着天下势力明面上受他掌控。
点尘闻言点点头,“我在王城看了,道玄门在人间的分部现在与仙界本部不知道还有没有联系,他们在人间确实是奉朱臻为主的。容末说,当年你姐夫连况就是朱臻下令追杀的,道玄门的人可能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绛夕轻轻点了头,“我这些年也暗中查到了不少隐秘,姐姐当年没有和我说过太多她的经历,我也是近几年才发现她与朱臻是曾经有过一段关系的……”她说着,摇摇头停了下来,沉思良久才道,“可是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我觉得他们三人当年一定有什么争端,连况才举反旗独立了。”
她看了看指尖绛冬留给自己的乾坤戒指,沉默了许久,突然想起什么的抬起头来,“你和连戈在王城怎样了?你就这样丢了连戈自己过来了,他还安全吗?”
点尘一笑,“连戈都已经被容末奉为少主了,能有什么事?”他举起手掌,只见他掌中一个菱形的印记一闪,一枚核桃大小的木船出现,漂浮在他掌心,“容末的穿云梭被我抢来了,一日就能来回王城与妖界之间。”
绛夕想到容末那张稚嫩的老脸,不禁微微一笑,拿了那枚小船把玩,点尘继续道,“容末这些年将连况留下的联盟剩余势力打理的很好,我与连戈和他会合了以后,就住到了那个连况留下给他管理的府里。那里很安全,虽然在王城但位置隐蔽,护卫的人也不少,算是联盟解散后的总部了。”
绛夕将穿云梭还给他收起,“可惜丹婆不放我走,不然明日天亮我们就能到容末那里了,。联盟现在如何了?”
点尘摇摇头,微有感慨,“不好。联盟沉寂那么久了,留下的都是连况自己手中的力量。当年那些被联合起来的势力早都鸟兽四散了,现在联盟里面几乎没有其他势力的人在。这几日朱臻查的又紧了,大家整日就闭门不出的,我看大家都无所事事十几年了,状态都不好。”
绛夕自那日灵泉出事后的头晕感觉这几日一直没散过,这时候想了想联盟如今的境况,再一想当年连况与绛冬还在时总部的热闹,只觉得那晕眩更严重了。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道,“树倒猢狲散啊!连况大哥当年在的时候哪有这样萧条,也委屈了还留下的人了。”
点尘附和道,“是啊,当年都是雄心壮志的入了联盟的,却只能看着联盟从巅峰跌落,人人喊打。”
绛夕也不愿一直烦恼这些就转了话题去问连戈,“你带着连戈什么时候到王城的,路上顺利吗?连戈和你相处的怎么样?”
点尘想想路上两人之间的互相折磨,其实是不想再哄孩子一样迁就的与连戈相处了。但为了在绛夕面前说的好听,这时候只避重就轻道,“几天前到的,路上没什么事情。连戈只是很爱闹,不像你的安静,倒像他母亲绛冬。”
绛夕点点头又问,“容末见了连戈是个什么反应?”
点尘好笑道,“哄骗着要教他修行,连戈不愿意,与他捉迷藏一般的一追一躲。”
绛夕带着丝忧愁的叹了口气,“他还小,心性不定,过几年他自己想好了再说吧。我不想他像连况大哥那样,一日安宁都没有的踏入乱世。姐姐临死前也是说,只要他平安就好,一事无成也没什么。”
点尘对这些又不关心,只随意的一点头。倒是注意到绛夕那不经意的揉按额头的动作,看她气色实在不好,忙伸手摸上她的手腕,查探了片刻,他不禁皱眉,“你的状况怎么这样了?我遇见石典,他也没说你现在是修为尽失了,怎么这样严重?”
绛夕轻轻缩回手,“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