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外,朦胧的水汽粘了整扇窗户面,朦朦胧胧的,看得不透彻。但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团红色的东西。
白芷晴心中一动,整个身子几乎都被抽空了血液,她伸出手去,抬起来,小心地颤抖着,在附着朦胧雾气的窗玻璃上用衣袖擦了擦,结果,从那方干净透明的窗玻璃朝外看,一个少年,正穿着红色的羽绒服站在她家中的庭院里。
唇红齿白,一条白色围巾围在脖颈中,露出坚毅的下巴,看见她站到门口,连忙伸出手,激动地朝着她挥手。嘴里好像还在说些什么,冬天太冷,她能够看见从他嘴中吐出的雾气,竟然驱散了他眼里的雾气。
“哎,白芷晴看到我没有,快下来,这院子好大,冻死我了。”
“你怎么在这里?”她匆忙下楼,站在自己家的门口,外头就是戎天琪口中的大院子,其实只有十平方米不到点大小。
戎天琪大方地走进她家,她吸了一口气,想,幸好昨天没有偷懒,事先打扫了一遍,还不至于太上不了台面。
“不是说好了,今年我到你家里来过年么?”他奇怪地看着她,觉得她问的问题十分愚蠢。好像在说,你难道忘记了么,真的忘记了么?
她被他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来访搞的心跳不断,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小腹还很痛,之后没有和他说话,自顾自坐在了角落里的沙发。
戎天琪大致参观了这栋房子,对着那个壁炉细细地研究了一番,惊讶地说道,“白芷晴,你家这栋古宅子,可算的上是老古董了,竟然连这玩意儿都有。”
她白了他一眼,并不打算解释。这东西,以前都是因为她妈妈秦琴喜欢,白松然才特地把家改成欧式风格,那时候,白松然还很有钱。很多东西对他来说,都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包括那没有空调的坏主意,也是秦琴提议的。
可是,戎天琪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他怎么会在今天来?她稀里糊涂的,看着他对那个壁炉十分感兴趣,无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会是想要住下来吧?”
戎天琪扬起了嘴角,俊朗的眉眼说不出的风华,“你说呢?”手臂一伸,将她抱在怀里,他的厚厚的红色羽绒服,保暖效果可真好。将她只穿了一件棉睡衣的身子,紧紧抱住,他身材高大修长,她稍微能够到达他的胸前位置,正好将她拥了满怀,其他书友正在看:。
“白芷晴,我很想你呢。”他抱着她才感觉到安全,才感觉到身上是有温度的。这种充实的感觉,让戎天琪以后一度都喜欢拥抱她,即便到了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时刻,他还是习惯在黑夜抱着她的身子,让她睡在他的怀里,他才安心。
晚上的时候,白芷晴给戎天琪收拾了一件客房,这栋房子很大,设施也很全,就是都有些陈旧,外加没有空调是个大问题。他少爷一度嘟囔着,要去立马买一台空调,装上后才睡觉。
“不许。”她果断否决,这屋子里的陈设她丝毫不想改动,也不会改动。
“为毛,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本少在这黑夜中,被寒冷秒杀吗?”他轻轻地说,顺带着打开冰箱,眼睛触及到里面的东西后,眉头皱得很深。
“白芷晴,你难道就吃这些东西吗?”过后,他生气地吼出声来。
哦对了,她才想起,昨天买了三盒泡面和五份速冻饺子,大过年,在b市终归还是吃点饺子,增加点年气,也好。
“戎天琪,我不会做饭。”她忽然见到有个人站在她家中然后看到冰箱中的食物后责备她吃饭不讲究,心疼的眼神,让她一下想起了年幼时候的白松然。那时候,她才是幸福的。现在,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关心过,已经很就都是一个人了。
忽然多出来一个人,她的孤独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个停靠点,两个人在一起,果然比一个人要温暖些。无论如何,今年的春节,再也不会像往常那样难熬了吧。她盯着那个低着头从冰箱里拿出她买的一次性食品,又见他满脸认真,似乎做着世界上最重要的任务的时候,眼里的水汽,竟然凝聚在一起,成了泪水。
戎天琪将她昨天新买的食物全部扔掉了。
她有些苦恼,双手一摊,“这下,我们就等着饿肚子了。”家里真的没有其他可以吃的东西。老旧的冰箱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发出吱呀的响声,宣告着它的正式罢工。戎天琪还在气头上,他终于知道为何白芷晴比他还要瘦。
“这种垃圾东西,扔了都嫌脏了我的手。”瞧这话说得多霸气,他戎少家里有钱,自然看不起这样的东西。可是……
白芷晴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嘟”叫了一声,戎天琪铁青的脸色开始缓和,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站在沙发扶手的左边,修长挺拔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转过头看着白芷晴的脸,在灯光下,低着头的模样,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安详。
“走。”朝着她伸出手,见她没有反应,干瞪着他,于是便有点不耐烦,直接粗鲁地拉过她的手臂,将她放在自己的身边,“愣着干嘛,我们出去买东西,你不饿吗?”
这这这,她惊讶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