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会这么难过,恩,肯定不会那么难过。
“就这么走了啊?”连辛芝薇都觉得戎天琪很奇怪,“那白芷晴怎么办?”她问了句,“好歹也要让两个人把误会解释清楚。”
辛芝薇说了很多,可抬头一看,戎天琪早就走到前方。不知道什么原因,辛芝薇心里,忽然想笑。着急地跟上他,雅琴走在他们身后。
一如她梦中的场景。
“怎么了?”学校后方的小花园里,温软的草地触着肌肤,白芷晴靠在树干上,有些疲倦地抬起眼眸,“没怎么。”
徐正严有些想笑,“没怎么的定义,就是劳累吗?”
白芷晴嘿嘿一声轻笑,吹走了缓缓降落在眼前的极小的黑色小虫,“有些生气,有些失望,还有些落寞。”
“你这是得了寂寞综合症。”
“那我不是要死了?”
他一笑,坐在她身旁,“哪里有这么容易,得了癌症,最起码还有个一两年活头。”
“那是身体,我这是心理疾病吧?”
“哎。”他叹了口气,“这也是,心理疾病是最棘手的。它能把活人生生磨成活死人。”
“想想都觉得可怕。”
“就是,孤独地趴在角落,看着尘世,看着树上欢快的鸟,想要唱歌,唱不出,想要睡觉,睡不着,诶,徐正严你知道世界上有一种病叫失眠症吗,据说得了这病的人,连续半个多月都睡不着觉,最后就活生生死了……”
“嘿,得了,你没病,急什么。”
“哦,对啊,我没病,那你刚才怎么说我得病了……”
“逗你玩呢,好看的小说:。”
“我不觉得好玩。”
“那觉得受了委屈?”
她一怔,直视他的眼睛,找准眼睛中里面的两抹晶亮,“乱讲。”
徐正严吹了声口哨,不说话。微微清凉的风吹过,学校后方的花园本来极少的人才会经过,远远看去,他们肩并肩,发梢被风吹往同一个方向。
戎天琪站在二楼,想起刚才徐正严说过的话,分手了,早在一个星期前,我就恢复了单身。这让他心里有一些不舒服,也让他的眼中生出大片雾气,有些空洞,有些迷惘。他抓紧了身侧的双手,想到今天晚上还有一场考试要考。
“现在心中好受了没?”
白芷晴点头,“早好了早好了,这风一吹,什么烦恼都没了。”
“你的心态倒是好。”
她耸耸肩,“不好怎么存活在这人间?”
他只能无语,觉得白芷晴似乎更加傻了。说出的话,好像参透人间的佛龛,到处充着一些禅世警言。
“你不要去惹辛芝薇。”良久后,他冒出一句话,用脚踢掉了前头的小石子,感觉那石头的突出部分隔着鞋底,让他脚底有些痛。
她啊了一句,“我没有惹她。”说话有些着急,她知道他喜欢辛芝薇,为辛芝薇打抱不平?心中好像又开始伤感起来。
徐正严知道她误会自己,有些好笑地说道,“你别激动,我的意思是,惹了她,小心她生气,叫校长把你开除。”这话说的够直白了,徐正严不相信她会听不懂。果然看见她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许,接着有些开玩笑地说起,“就像上次你们对待林胜一样?”
徐正严开始脸红,“那时我年少不懂事……”以为欣赏就是喜欢,以为迷恋就是爱,现在才知道,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第二个代名词,爱就是爱,更是无可替代。可是,一切都迟了。在他喜欢上她白芷晴的时候,现在,她离开了他的身旁。
注意到他望着她的眼神微微开始加深,她开始大笑,“哪里有那么多年少无知,小孩说年少无知,打破了锅碗瓢盆,初中生说年少无知,早恋**,高中生说年少无知,逃课网吧,呵呵,呀,徐正严,你可是大学生,大学生说年少无知,这个词,可真是万能词,可以作为任何错事的借口呢。”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白芷晴,是不是因为那事儿,你才开始不喜欢我的?”
她惊讶,没想到,话题转换得这么快,她有些迟疑地点头。看到徐正严眼中忽然而至的晶亮,低着头,没再说话。
其实,她还想说,即便不是这件事情,她可能还是会移情别恋,对于徐正严的喜欢,那只是一时兴起,当时不小心,追随大众,充其量是崇拜。
可是看到他如婴儿般挂在脸上的笑容时,她再也说不出口了,到了嘴边的话,好像被蜂蜜粘着,逃不出口,她费心想要说,最后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心,眼神有些哀愁。
徐正严想,若是因为那件事情她才不喜欢他的话,他可能还有希望。或许是当初自己的野蛮,吓到了她,也可能是他的不公,让她愤怒,总之,如果真的只是因为那件事情的话,他改,全部改掉,变成原来她心中的模样,他就还能重新和她在一起。
好像发现了玻璃杯中加入水可以变成放大镜的孩子一样天真,徐正严微微扬起唇角,让这微醺的和风,尽量把他们凑得更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