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他报会计是为了辛芝薇,而白芷晴却和他说,她是为了他。
可是,白芷晴依旧算不上什么,至少,辛芝薇此刻更加需要他。他知道林胜,真的有问题,他跟着辛芝薇,从早到晚,有一次进了女厕所,被众人打了出来,他怎么放心,将这样一个人放在她的身边?
不行,绝对不行。
人真是奇怪,认定了一件事情,很难再次改变,他觉得林胜再呆在学校,辛芝薇永远都会处于惊恐状态,今天这样的场面还会发生很多次,有可能下次白芷晴依旧会站出来,同他站在对立面,他不能忍受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所以,只能斩草除根。
“不行,你不能带他走,他今天一定要离开学校!”他坚定又冷漠异常地说出这句话。白芷晴扶着林胜的手忍不住颤抖,林胜没有能力一个人站稳,倒在了地上。
她皱起了眉,又细又长的眉,很秀气,徐正严不忍看她。
转过头离开。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能冒险留他在辛芝薇的身边,他的脑子真的有问题。”
“他已经保证过要放手了。”
“可是他的保证不是咒语说过后有人会要他强制执行。”
白芷晴有些愧疚,看了一眼林胜后,慢慢蹲下去,在他耳边说,“对不起,但是你真的不应该那样鲁莽。”
“算了。”
最后,她牵着林胜离开,徐正严看着她离开,抿紧了嘴唇不说话,其他书友正在看:。戎天琪笑了一声,朝着人群说,“都散了吧。”于是,戎少一句话,人群渐渐消散。
夕阳西下,雁归故里,只剩下那个瘦小的背影,搀扶着一个高大的男生,来来往往,穿梭在落日里。
“唔,林胜你可真是个傻瓜。”白芷晴低着头,看着泥土,像一只失落的波斯猫。
“我喜欢!”到现在他还嘴硬。
“早知道我不站出来,现在好了,我和徐正严吵了一架,没戏了。”她低垂着眼眸,有些哀伤,双手发抖,还要扶着一个比她重许多的男孩。
“对不起。”林胜想了想,“其实,刚才我和你保证以后不接近辛芝薇,是骗你的。”
“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到底为什么这么刻意地要站出来,她心底知道,只是希望徐正严能够因为她而改变一些事情,比如说,不因为个人情感而滥用私权。
可惜,她失败了。
她原本还想,等他们放过林胜,她一定会尽她最大努力,帮助林胜利成功戒掉“辛芝薇”瘾。现在看来,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有帮助他收拾即将滚蛋前的行李。
回到宿舍后,一脸烦闷,直接摔进了床上。
从影激愤地大叫,“邋遢虫!连鞋也不脱就上床!”
竟然没有听到白芷晴有何反应,从影奇怪地走到她的床前。白芷晴一只手正放在额头,另外一只手顺着栏杆垂下,整个人说不出的疲倦。
“我想一个人想些事情,从影对不起。”她闭着眼睛,脑中全是灰暗。她这个人本身就冲动,刚才做过的事情,虽然豪气万千,一个小时不到,她已经后悔地想要撞墙。床上的枕头被她狠狠挥打在墙壁上,一个又一个撞击声好像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徐正严喜欢的是辛芝薇!
直到这个时刻,她终于不能够否认,无论是从第一次为盲人辅导时,他看辛芝薇的眼神,还是今天足球场上面他已经十分明显的护短。
之后,白芷晴放声大哭,顾不得宿舍里面还有另外两个人。
“我失恋了!”
哦,应该说暗恋失败了。
“怎么回事?”白芷晴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与她们仔细地说了一说,然后有些忧伤地望着窗外,“那栋楼,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小七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猫一样皱起的脸颊,打趣她说,“白芷晴,我们来打个赌,我赌你不出三天,又会拿着早餐跑到他楼下,然后默默的在风中等待他的身影。”
“不去,不去就是不去。”在今天这个朗朗星空的夜里,她噘着嘴巴和她两个舍友数清了徐正严的坏处。
“那不如投入我们戎天琪的怀抱吧!”从影只要一说起这个名字,就会十分兴奋,连双眼都格外明亮。
“戎天琪他今天说了什么?”小七转向她问道。戎天琪是徐正严的好朋友,自然要帮着徐正严,但是这事情听上去这次确实是徐正严他们做得不对,公然说要校长开除某个人这种狂妄又自傲的话很容易拉远人的距离。而徐正严自然不知,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白芷晴眼里面的失望,可以汇成一条江河。
“没说什么。”说起那个少年,她的脑中又出现了他那副黑框眼镜,后来临走前,她问他是不是近视了,戎天琪笑的十分张扬,同她说那是为了装酷才特地戴上去的,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