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昏迷的时间越长,有时情绪波动过大,还会迷失心智,像碎魂厉鬼一般只知道杀戮。
她身边要有完全信得过的人照顾,这个人就是红衣女子,她可以把后背交出的女人。
她变得越来越强,心里却越来越空虚,怎么也找不到她要找的东西。这件东西很重要,她却想不起来,她到底丢了什么?
……
心境慢慢变了,变得平和,变得欢乐。
一个美丽的山谷,她和一红衣女子,围着火堆,拿着烧糊的食物,一边笑话对方,一边咬了一口,努力咽下,没人想到扔掉重做,吃的只是那份心意。
她和红衣女子一个唱歌,一个跳舞,过得好不快活。
只是偶尔思念闪过。
像极了她与女鬼对视时看到的画面,只是更模糊。
……
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黑色的虚空前,声音清浅,略带笑意,“师妹别哭,等我回来,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人欺负,你就可以逍遥自在的过你想要的生活。”
声音变得低沉,“这段时间,我不能护你,你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等我回来。”
仿佛发誓一般,“就是用爬的,我也会从九幽爬回来,找到你。”
……
一头银灰色巨狼满身鲜血的倒在她面前,面前是一头双头蟒妖,蟒妖已经肠穿肚烂,翠绿的妖丹随着爆裂的内脏,散落在地上,。她惊恐的伸出手,指尖碰触到巨狼微弱的心跳,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接着就是浓浓的悲伤,她跪在地上,捂着嘴一边笑,一边哭!
感谢苍天,他还活着。
这么重的伤一定很疼。
她把妖丹胡乱的塞在巨狼嘴里,抱着巨狼躲到安全的地方。
巨狼虚弱的睁开双眼,笑道:“傻蛋,这点伤又死不了,哭什么?”
她却哭得更凶,双头蟒妖原本是要吃掉她的。
……
流云如遭雷击,迅速的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天还未亮。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饮下,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又倒了一杯,端在手中,打开窗户,看着窗外深蓝色的天幕。
脑袋里还是乱糟糟的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曾经发生过的。
流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空思想,管他呢!日子还得一天一天的过,沉浸于过去,没有任何意义。
天空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浅,流云心情开变好,轻声哼唱着刚刚忆起的摇篮曲。
歌声在风中飘荡,传过小岛,越过海面,最终飘向渔村山崖下的洞穴。
洞穴里的池水,波动的厉害,蓝色荧光越来越深,映的整个洞穴都成了蓝色。
“白目叔叔,又怎么了?”李海源眉头微皱,这才重伤回来还没两天,又出了什么状况?
“没什么!”蓝光慢慢恢复正常。
白目站在虚空之中,通过龙龟,看着外面模模糊糊的画面,感知着外面的一切。随手一招,两条巨龙,一青一红,守在身边,应对着不时从九幽窜上来的鬼物,鬼物一旦泯灭,便化为点点白光涌入白目体内。白目身上殷红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好转。
他听到了,那久违的歌声。他还记得,师傅把她丢在他面前,师妹面部朝下,它只注意到师妹头上枯黄稀疏乱糟糟的头发,他当时就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看的皮毛。
师傅指了指那瘦黄的一堆枯毛说,“从今以后,这就是你师妹,你要好好照顾她。”
师傅扔下一本功法,拍拍屁股就不见了踪迹。
师妹睡醒后,哭着要妈妈。
他裂开嘴露出森森白牙,真的很想把她一口吞下。
师妹从指缝里,偷偷看着他,那是他还是灰白的颜色。
从此,他身后又多了一条尾巴。
他能化形,尘世间靠坑蒙拐骗,把师妹养大。
师妹向往平凡的生活,对修炼并不上心,在他受伤的时候会唱一首摇篮曲,这是她对母亲唯一的记忆。幼时的师妹认为,睡着了,伤口就不会再疼。
长大后却成了习惯。
他觉得无所谓,只要他足够强,定能护佑师妹过她想要的生活。
他把师妹留在安全的地方,一直在努力变强,再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丢了身后的尾巴。那尾巴不知何时插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