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弯弯的娥眉月浅浅的挂在天上,照不亮海面,照不进阴暗。
一座小岛孤悬在海外,岛上依稀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确定要这么做?”
寂静中有微弱的“吱吱”声。
“那就开始吧!”
短短的两句话,随着风,在海面散落,淹没在一阵阵的潮汐之中。
一切又恢复平静,文二当家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床后面的墙板,手伸了几次,最终还是没勇气打开。
他们每次出海必会杀人,对着镇船之物尤为看重。
镇船之物不能沾染人身上的邪气,一旦被身带邪气之人冲撞,就没了效用。他每次都是在蓬莱的圣地沐浴戒斋七七四十九天,船也要请人做过水陆道场后,才把镇船之物请上船,放在特殊的地方。
鬼怪并没有伤人,可见镇船之物还有效,他还是不要打开为妙。
文二当家总觉得此次事出与于大换了镇船之物有关,不知为什么,文二当家不时的闪过一丝心惊,手指也在微微发抖,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一墙之隔,流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有人在角落里看着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无奈的睁开双眼,眉心红光流过,阴阳眼封印解开。
一个白衣女鬼,抱着头站在墙边,只余一半的嘴巴还可以看出微笑的样子,舌头一动一动的似乎要表达着什么。
流云倒抽一口凉气,猛的坐起身,迅速的跳下床。
女鬼有些得意,虽然无法靠近,看到别人害怕的样子,她还是很开心的。
人可以被蟑螂吓到,但绝对不会害怕蟑螂,气急了,鼓起勇气,大鞋底子抽下去,即使号称不死小强的蟑螂也会死掉。
流云就处在气急的状态,两步冲到女鬼面前。吓唬她,好玩吗?
女鬼发现不对,流云手腕上的佛珠发出点点金光砸在身上生疼,她想逃,却悲催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流云早就打出一个“困”字诀,把女鬼困住。右脚抬高,把女鬼踹倒在地,抬了抬手,无奈女鬼的尊容太恶心,怎么也下不去手。流云把心一横,闭上眼,双脚交替着踹在女鬼身上。十几年的抓鬼经验,她早就能掌握好力道,只会让女鬼觉得疼,但不至于被打散。
流云一边踹一边愤愤不平的数落:“这世道,还没听说被蟑螂吓死的呢!不跟你计较你倒是来劲了,还跟到我屋子里来,欺负我好玩吗?”
“让你装鬼吓我!”
“嘭!”
“让你装鬼吓我!”
“嘭!”
……
女鬼很想吼一句,谁装了?我本身就是鬼,好看的小说:!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流云一脚踹了回去。试了两次都是这样,女鬼识趣的闭上嘴巴,她知道流云就是随便扯了个理由,没有道理好讲,就是要打她。不能跟流云说的话较真,较真的是傻瓜。
忙活了半天,流云出了心中那口闷气,拍拍双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在床边的铜壶里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床边,惬意的喝了一口。眼角撇过躺在地上,被揍成成肉饼的女鬼,流云扁了扁嘴,“还不变回来,变得顺眼点,小心我还揍你。”
女鬼身上一阵模糊,就像一团橡皮泥被人重新捏了一次,东凹西陷,再次清晰时已变成一个眉清目秀的女人。
流云点点头,这还有点人样,流云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老神在在的看着女鬼,“说吧!为什么要吓唬我?”
女鬼跪在地上,委屈的看了流云一眼,泪水悬于细长的睫毛上,欲落未落。衣服绷紧,纤腰细臀,不足一握。朱唇微启,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抹叹息,垂下头,露出洁白的脖颈。
流云脑海中立时想到四个字,弱柳扶风。
流云左看右看,寻找趁手之物,最终褪下手腕上新得的佛珠砸了过去。她奶奶的,竟然色诱她,还用女儿身色诱她,当她是百合呀!
女鬼从地上迅速的跳起来,避开佛珠,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那眼神**裸的在控诉,竟然狠心对一个美人下手。
“看什么看?”流云语气有些凶狠,“你色诱之前先选好对象,我是个女人,对女人可没什么兴趣。”
女鬼恍然大悟,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我变个男人。”语音未落,身体再次变得模糊,再出现时已经是个男人模样,一身月白色广袖长袍,衣领交叠,露出一块蜜色平滑的胸膛,一条同色束带松松的系住头发。薄唇轻勾,让天地黯然失色,丹凤细眸,盛下细碎星光。女鬼不知何时变出一张床榻,就那么慵懒的歪在榻上,易受易攻。对着流云轻轻招手,似邀请,又似拒绝。
流云满脑门黑线,她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会被一头色鬼诱惑。呃~!不过,多看一会,还是可以的。
流云就这么大刀阔斧的坐在床边,嘴抿的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有口水流下。
女鬼摆了半天的姿势,见流云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