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流云回答,这边李海波从袖袋中拿出一张面具遮住半张俊颜,扬声说道:“王将军,一别多日,别来无恙!”
流云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黑线,什么叫一别多日?难道他们以前天天黏在一起?流云盯着李海波长长的袖子,袖子看起来轻薄飘逸,怎么里面藏了这么多东西。流云又看看李海波脸上的面具,银白色的,遮住了多半张脸,只有眼睛和鼻子以下露在外面。想起困扰自己多年的梦境,流云眼光微闪,“你这样被人会不会觉得很奇怪,一个大男人带什么面具?”
“不会呀!镇国长公主早年就是戴着面具跟随太上皇征战沙场,打下赵国的半壁江山,所以戴面具是一种流行,并不会让人觉得奇怪。”李海波快速的解释了一遍。
流云没有再问,迅速坐好,同样的看向车外。她本人觉得在外人面前还是规矩一些的好,尤其是那个圣女。
周围的人在李海波出声之后静了下来,能如此和将军打招呼的人,一定非富即贵,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眼神看向马车。
王潇勒紧缰绳,停下马。眉头微皱,在脑海中搜寻者声音的主人,只见他脸色忽然一变,调转马头奔向车前。试探着喊道:“二公子?”
李婷挑起车帘,露出李海波绝世风姿。
李家二公子的好容颜在上京是出了名的,眼前之人即使带了面具还是遮不住满身风流。王潇忽然觉得很头痛,府城县衙的事都没有眼前之人棘手,与二公子容颜齐驱并驾的是他好事,但凡他感兴趣的事,不知会扯出多少弯弯绕绕。若不是他出身好,上面又有李家大公子罩着,上京权贵不知道把他灭了多少回了。
“劳王将军记挂,去年花朝节,与王将军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将军还记得在下。”李海波笑着回道。
王潇很想说,谁他奶奶的记挂你?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嘴角一抽,却客气道:“我想,但凡见过公子风姿之人都不会忘记的。”语气一转,接着问道:“不知公子要去哪里?我派手下送送公子。”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不用!”李海波拒绝,看看四周,接着说道:“我见将军正要入城,我们一起就好。将军若是不方便,那我们就继续在此排队,等进城之后再去将军处慢慢叙旧。”李海波重重的强调了“叙旧”二字。
这恐怕是甩不掉了。王潇面色一僵,向前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怎么会不方便?二公子请!”王潇在心中祈祷,希望二公子看在他如此识趣的情况下,不要太过分。
“请,!”李海波点点头,李婷识趣的放下车帘。
马车缓缓的动了起来。
流云盯着李海波,“你似乎不是那么受欢迎!你做过什么,那将军见你时的表情,好像便秘一样,我都替他难受。”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如此不修口德!”李海波摘下面具。
“少来!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货色?”流云满脸的不屑。“也就是在人前有点人样。”
“至少我还有有人样的时候。”李海波没有给流云留下还嘴的机会,解释道:“去年花朝节,他想给薛家表小姐送灯笼,被我知道了。”
“那又怎样!”
“灯笼送到了齐尚书家的小姐齐雪鸢手中。”
“你做的吧!后来呢!”这件事一定与他有关。
“他们订婚了!”李海波挑挑眉。
“当时你做了什么?”流云敛住眼中的八卦之火,看着李海波。
“王潇阴错阳差把灯笼交到齐雪鸢手上时,我正好引着皇后娘娘和一群贵妇出现。花朝节本就是年轻男女私定终身的时候,男子送女子灯笼,女子送男子鲜花。此事被皇后娘娘撞见,凤颜大悦,当时就下旨赐了婚。”李海波无辜的看着流云,“其实我是做了一件好事,薛家富贵,但他家表小姐家境一般,虽然在上京略有才名,但作为宣武候长房嫡孙王潇的正妻身份低了一些,既然不相配又何必去招惹。更何况齐雪鸢一直爱慕着王潇,王潇也不是全无情义。齐、王两家又门当户对,可怜我做了好事还被记恨。”
“那个齐雪鸢长得很丑?”流云有些不解,即使乱点了鸳鸯,王潇也不会一副不上不下的便秘表情。
“不!很漂亮!”李海波面色有些古怪,“齐、王两家本就是姻亲,齐雪鸢的姑姑齐棋是王潇的婶娘,正二品辅国大将军王一帆的正妻原配。齐棋生了四个儿子,没有女儿,齐雪鸢的母亲身体不好,齐棋便将齐雪鸢养在身边。齐雪鸢自小学的不是诗词歌赋,而是舞枪弄棒,齐棋也没拘着她,还给她请了拳脚师傅教习。可能是她的武功天赋太高了,四个表哥全不是她的对手。”
流云撇撇嘴,颇有不平的说道:“武功好的女人就是难嫁,除非有比自己武功更好的男人,或者俩人爱的死去活来,否则娶一个武功比自己好的女人,男人会觉得失了面子。不过这也没什么吧!你不是也说齐雪鸢爱慕着王潇,又是在王家长大,俩人也应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灯笼里面有一封信,用王潇的字给薛家表小姐写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