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帕,轻轻抚落流云头上残留的樱花。
“小葫芦,娘要来了,你开不开心?”
“小葫芦,你说娘能不能分清我们两个?”
“小葫芦,那天我们穿一样的衣服好不好?”
……
流云任由姜思月牵着走,听着她喋喋不休的出着主意,语气中全是一个孩子对娘亲的思念。
“小葫芦,你说好不好?”姜思月又说出一个主意,出声询问流云的意思。
流云笑着点点头,主要是一个成年人,实在说不出三岁小孩该说的话。
姜思月的小脸有些悲伤,“小葫芦!你真是个闷嘴葫芦。”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偷偷的看了流云一眼,见流云没有特别的伤心,悄悄舒了口气,出声劝道:“不过娘说了,我们是亲姐妹,你还小,长大以后也会像我一样能说会道的。”
流云看着同她一般高的小女孩,嘴角有些抽,被一个小孩子安慰了,其他书友正在看:。她们一看就知道是双胞胎,这些话也就是骗骗小孩子。
一连过了好几天,流云发现偌大的樱花树林,除了照顾她们的盲眼老嬷嬷,和她偶尔闲逛时,在樱花林边缘见到的一个小女孩,就只有她们两个。那个小女孩也只见过一次,见到她后惊恐的转身就跑了。
娘终于要来了,老嬷嬷笑着给她们穿上一样的红色裙子,又梳了一样的发髻。
流云和姜思月站在一起,透过不太清晰的铜镜,看着里面两个一模一样的娃娃,流云心中也升起一股要见亲人的喜悦与忐忑。
海中岛蓬莱,四面环海,此时一个身穿白衣的俊秀男子,他鼻梁高挺,眼神深邃,似乎阅尽沧桑,噙着一抹微笑,显示着他的心情很好,站在岛上唯一的码头。他就是海中岛蓬莱的岛主,寒棋。
此时天刚亮,海面上的雾气还未散尽。一艘乌棚小船出现在海天交接处,船头立着一位青衣女子。
小船渐行渐近,寒棋笑声温润:“你来了!”
“先生!”青衣女子赵玉莲从乌棚船上跳下,恭敬的行了一礼。“这些年有劳先生了。”
寒棋侧身闪过,伸手虚扶,“这原是我应该做的。”
“先生,现在,我能见见她们吗?”赵玉莲心中忐忑,掩饰不住语气中的焦急与兴奋,嘴唇微微有些发抖。
“当然!她们一早就盼着你来。”寒棋说完,压抑不住,咳了起来。
赵玉莲眼中摸上一丝忧色,心中的兴奋少了几分。“先生,要不要休息一会?”
寒棋摆摆手,不远处的下人很有眼色的端来一杯茶,又悄悄地退了回去。寒棋喝了口茶平顺下呼吸,压下嗓子里的痒意。笑道:“不碍事,前段时间受了点内伤。”
“若不是因为救我,先生也不至如此。”赵玉莲很内疚,神仙一般的人物,当年若不是出手救她们母女,何至于把身体搞垮。
“你多心了!”寒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是我怕死,贪恋尘世的繁华,不然云儿现在都会叫娘了。”
“先生怎会如此想?”赵玉莲睁大眼睛看着寒棋,“我们一家能有今天,多亏了先生的援助,当年若不是因为先生出手相助,这几年又多亏先生的照顾,她们二人也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寒棋摇摇头,有些事情说不清楚,不如不说。蓬莱不大,不一会便看到那成片的樱花林。寒棋指了指,“她们就在那里,你快点过去吧!”
“先生!”赵玉莲有些犹豫,轻咬着下唇,似乎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
寒棋也没有催促,耐心的等着。
“先生,我想带走一个。她们还是姜家的人,总不能一直不露面。家里面也催促着我把女儿从庙里接出来。”对外她一直宣称,女儿较弱要养在庙里。
寒棋微微一笑,“这原本是我们说好的,留下的是我蓬莱岛的下任岛主。”
“多谢先生抬爱。”泪水不知不觉间溢满眼眶,原来的好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两个女儿注定要舍弃一个,二选一的难题,让赵玉莲心如刀绞。不过万幸的是她们都活着,赵玉莲用手背抹去脸上的眼泪,笑道:“让先生笑话了。”
“人之常情。”寒棋停了一下,又道:“你不如问问她们二人的意思,她们二人虽小,却很有主见。”
赵玉莲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樱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