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流云觉得鼻子痒痒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傻蛋,起床了!”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谁?流云一个激灵,张开眼睛,这是?九哥!
流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九哥,傻傻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事情似乎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流云仔细想,又不知道该是个什么样子。
“傻蛋,你已经睡了很久了。”
九哥的笑,九哥的温柔,再去龙王祭的路上,展示的淋漓尽致。
九哥下船了。
她被绑在祭船之上。
九哥来了。
九哥受伤了。
九哥被吞了。
……
前面有多幸福,后面就有多悲伤。流云紧紧攥紧拳头,压抑住动手的**。她知道,只要她动手,她就会迷失在幻境之中,一遍一遍重复体验,直到她失了本心,永远也出不来。心中的愤恨,不但没有让她失去理智,心神反而越加清明。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她很容易就找到了自我,守住本心,眼前的景象变了。
流云觉得有人在踢自己屁股,一边踢一边不断的抱怨,“该死!又到了交物业费的时间了,还要充煤气,交电费,交房租,一二三四……哇!钱又没了!”
流云一个翻身坐起来,看着把自己头发挠成鸡窝的漂亮女人,惊讶的吐出两个字:“花姐!”
花姐掏掏耳朵,“没事干嘛那么大声?聒死我了。还有又不是没见过,干嘛瞪那么大眼睛,我脸上有虫子吗?”说完,花姐急匆匆的跑到卫生间,在确定万无一失时,又跑了回来,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泡泡裙扔了过去。“快点起床,洗漱完赶紧吃饭,快点去上学,不要迟到,不许打架,不许欺负小朋友!……”
标准的花式唠叨还在继续,流云低下头看着花姐扔过来的衣服,她发现她回到了十三岁,花姐比她大五岁,也就是十八。这一年花姐考上了大学,她也转到了花姐读大学的城市,今天第一天上课。脑袋里的东西乱七八糟,她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来的,坐大巴?还是坐火车?刚刚做了一场不断重复的噩梦,具体是什么她有想不出来,好像刚刚哭过一场,心里难过的要命。
流云没有继续思考,而是问道:“你确定不用穿校服?”
花姐手指一顿,“干嘛穿校服?又丑又难看!不要,好看的小说:!还是这件好看!既漂亮又淑女。”
流云懒得再争辩穿什么衣服,掀开被子,下床,来到衣柜前找出被花姐藏起来的校服,利落的换上。她可不想让人免费参观,开学第一天,全校学生都穿校服,她一身粉红色泡泡裙出现,一定会被围观的。
不理会花姐的失望,流云打理好自己,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面包和牛奶。流云拿起面包片抹上沙拉,夹了片火腿,慢条斯理的吃着。吃完之后,看着桌子对面的花姐,慢条斯理的说,“说吧!为什么装成花姐?”
“你在说什么?什么装不装的?要开化装舞会吗?”花姐笑得一脸阳光。
流云又拿起一片面包,夹了两片火腿,慢条斯理的说:“你到底是谁?我五岁开始驱鬼,一路都是自己摸索过来的,被鬼迷了不止一次两次,常常混淆现实和梦境,所以我学会了自我催眠,把一部分记忆埋起来,不会去想,但不去想,不代表忘记。若有相近的事实出现,就会引发于此有关的记忆。再高明的魂魄制造出的幻境都有漏洞,更何况是不完整的记忆。”说话间流云吃完手上的面包,味道还不错,拿起桌边抹果酱的银色小刀,走到花姐的身后,对着花姐的颈部扎了下去。
流云看着餐桌,似乎在解释,又似乎在喃喃自语:“花姐做的早餐只有面条,各种味道的面条,好吃但也很单调。”
花姐由刀口处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流云闭上眼睛,明知道是假的,可心还是会痛。她真的很怕有一天一刀扎下去,看到的是花姐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来到另一个世界,她是如此的开心,这个世界没有花姐,她再也不用担心害怕。流云苦笑,心道:又抹了一次花姐的脖子,手感一直那么差。
睁开眼睛,场景又一次变幻,不知是幻境的力量在不断减弱,还是她心智已经坚定的把自己当做一个看客,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一场幻境之中。第一次是经历大喜大悲,大爱大很,意图逼疯她,迷失在自己造出的魔障。第二次使用亲情试图让她沉迷,可是被她太早结束了。不知这次又是什么。
绯色的樱花花瓣纷纷飘落,像一场花雨,落了她满头满身。站起身,流云发现视线变矮了。这是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流云觉得很陌生,她没有急着走出幻境,而是要好好看看。据她所知所有的幻境都建立在原有的记忆之上。
“小葫芦,小葫芦!”一个清脆的童声靠近。
不一会,从樱花树后转过一个身穿红衣的女童,流云瞳孔一缩,这竟然与她的样貌几乎一模一样,若要说有什么不同,也就是一个大,一个小。
“小葫芦!你又在树下睡觉!小心着凉。”姜思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