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江湖雅韵> 第7章 杭州知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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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杭州知府(2)(2 / 2)

进香之后整理一番。却发现伯父的陵寝十分干净整齐,非但杂草全无、落叶扫尽,就连墓碑上的字也是新描的朱砂。小姐可知这是何人所为?”

寒飞儿听汤沫这么问,表情有些哀伤,答道:“家父在世时,曾有位友人。飞儿虽不认得,却听家父提起过。家父的墓碑便是这位伯父所立,祭拜之人,想必也是这位伯父。”

汤沫见寒飞儿有所保留,再问一句道:“既然如此,飞儿小姐为何不与那人相认,却呆在这青楼之中,辛酸度日?”

寒飞儿神情更加凄楚,摇头答道:“飞儿委身于青楼,实出无奈。虽知先父好友近在咫尺,却不敢前去相认。这位伯父立碑之时,飞儿曾扮作路人守在一旁,见碑铭以飞儿名义所刻,心中虽感激,却不敢暴露身份,也不敢前往祭奠。”

汤沫见寒飞儿似有难言之隐,又问:“那为何小姐却告诉了在下,还托在下前往祭奠?”

寒飞儿脸一红,头放得更低,细声答道:“公子高义,飞儿不敢相欺,若讲了实情,请公子切勿见怪——”

“——昨夜飞儿思念亡父,夜不能寐。后逢公子闯入,飞儿看公子眉宇之间一股正气,知道公子是个好人;因心中实在思念家父,难过不已;想当时夜色已深,公子前去,不至横生事端。况且公子是个外人,又只是路过,料想不久便会离去,也不会泄漏了飞儿身份。因此才敢相托。却不想公子这般热心,竟发现其中隐情。公子代飞儿扫墓,替飞儿了却一桩心事,飞儿却有意欺瞒,实在有负公子,望公子恕罪。”

汤沫听寒飞儿这么说,怎会真的怪她,摆摆手,转个话题问道:“敢问小姐何时到的这‘沉鱼香醉’,又是怎样到的这里?”

寒飞儿神情一黯,低下了头,语气带些哽咽:“飞儿十六岁到此,至今已整整三年。至于怎样来此,飞儿实不愿再想起,请公子见谅。”

汤沫见问到寒飞儿伤心处,有些后悔,欠身道:“在下言语欠周,惹得小姐伤心,请小姐见谅。小姐既不愿想起,我不问就是。”

汤沫说罢,果真闭口不问,只捧起手中的茶杯,静静地喝起茶来。寒飞儿见汤沫饮茶不语,突然也觉得无声可贵,于是也不再开口,轻轻拿起茶壶,继续烹茶。两人一个沏、一个饮,虽然半晌无语,却觉得心神荡漾,别有一番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汤沫见不得不告辞了,才放下茶杯,起身道:“耽搁到这么晚,不便再多打扰,在下这就告辞了。倘人生有缘,汤沫当再来拜会小姐,望小姐珍重。”

寒飞儿听汤沫这么说,有些难过,却不知怎样挽留,起身还礼道:“汤公子相助之情,飞儿没齿难忘。望公子此去一路顺风,事事如意。”

寒飞儿说到最后一句,眼泪只在眼眶打转,忍住不掉下来。汤沫心中拿定主意,此时却不便说,只拱手告辞。刚要开窗出去,想起一事,回头问道:“飞儿小姐,不知这‘沉鱼香醉’的老板是谁,现住在何处?”

寒飞儿听汤沫这么问,虽觉得奇怪,却也如实回答:“此间只有老板娘,姓尤,名月娘,就住在后院厢房。公子突然问起此事,不知有何深意?”

汤沫哈哈一笑,摇摇头道:“没事,没事,随便问问而已。在下告辞,飞儿小姐保重。”

汤沫轻轻拉开窗,跳了出去,将窗子带好,下楼重回杭州府衙去了。

寒飞儿怔怔地看着汤沫掩上的窗,眼前还留着他离去一瞬的背影,泪水再也止不住,滑落脸庞。寒飞儿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却如此牵动自己的心。她自幼被父亲养在深闺,不知世事。遭逢大难之后,便流落在烟花之地,每天遇到的都是为自己美貌而来男人。从未见过一个像汤沫这样一无所求、只想帮助自己的少年。方才无声品茗,寒飞儿似乎又找到了许久未曾有过的满足和宁静;可才一转眼,他再次匆匆离去,使她忽又觉得失去了什么,而感到分外的孤独和寂寞。

汤沫的心中又何尝好过?想到方才的情景,只觉得在梦里一般。汤沫昨夜到得杭州,原打算住一夜便走,不想在这苏堤之上,寒飞儿一曲伤魂的歌声把汤沫的心牢牢地绑在了这“沉鱼香醉”的小小轩窗之内。汤沫想着辛知府谈及的往事,以及寒飞儿不肯吐露的隐情,心中盘算,这两件事之间定然还有一段离奇的遭遇将它们联系在一起。只是不知道辛知府所言有几分可信,寒飞儿不能告知的隐情又是些什么呢?

汤沫一路想,一路到了府衙,他悄悄离开,自然只能悄悄回房。眼看无人,轻手轻脚从特意留着的窗子进了房间,准备上床睡觉。汤沫往床边一坐,不由呆住了,只见床上多了一条厚被,是自己离开时没有的。汤沫心中诧异,这床厚被从何而来?若是辛知府派人送来,发现我深夜不告外出,不知如何想我?但若如此,为何这床被已被打开,似乎被人盖过?汤沫前思后想,觉得不妥,但又想不出个结果来,心想算了,先睡他一觉,明早听辛知府的话,再随机应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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