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风情撩人怨。
伤心一叹,
更似月里神仙。
花天古在窗外瞧得眼睛都直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好容易回过味来。心中直叫:“死了,死了!闯荡江湖以来,见过的绝色佳人也不少了,怎么今天竟碰上这等要人命的美女。若不进去相见,以后怎么还睡得着觉!”
花天古一念及此,便欲推窗而入与寒飞儿相见。谁知刚推开一条缝,只见左边的窗子砰的一声打开,从外面掉进个人来。花天古这一惊可吃的不小,一不留神,脑袋撞在窗棂上,额头上顿时起了巴掌大一块青包。幸好那人掉进房的动静更大,他才不虞被人发现。花天古忍着痛,心里骂道:“他妈的,哪来的愣头青,居然拔了花天狂骨的头筹。这可真是江湖奇闻了,我花天古碰上的美人儿居然给别人先摸进房去,这小子还真有种啊。”
且不说花天古在窗外暗自嘀咕,寒飞儿正呆呆地想心事,突然从窗外掉进个人来,着实吓了一大跳。正欲高声喊人,只见那人扶着腰站了起来,没头没脸地向自己作揖道歉:“小、小姐勿、勿惊,在下失、失手掉进来,本无恶意,请小姐见谅、见谅。”
寒飞儿听他说话乃是个少年,本来害怕的心情稍减了许多。躲在墙角问道:“公子既无歹意,为何白天不来,却于深夜在窗外窥探。”
“呃……这……这个……”
寒飞儿这话本是问那掉入房中之人,窗外的花天古听了不由得红了脸。心说好险,要是刚刚我先掉了进去,眼下给她这样盘问,还当真不知如何作答。
寒飞儿定眼打量那人,见他身材高大,体格匀称。一身青杉、作个书生打扮。看他的脸,约有二十四五岁年纪,丹凤眼不大不小,卧蚕眉不淡不浓。鼻如隆准高高,唇似敷脂红红。寒飞儿每日阅人无数,好人歹人看样貌神态便知一二,见他这般尴尬,不像坏人,先放了心,反觉得有趣。
那人支吾了半天,脸羞得像刚从烧热的炉子里取出来一样,说:“在、在下呃、本来在苏堤游、呃游玩,听、听到小、小姐的歌声让人伤、呃伤感,才来一探、呃、这个、一探究竟。”
寒飞儿见他说话磕磕绊绊,显是慌张极了,轻轻一笑道:“公子既是打探,为何又会掉了进来,若惊动了旁人,恐怕将公子抓了去报官。”
“呃……这……这个……”那人又支吾了起来,不知如何回答。
窗外的花天古心中暗暗好笑,心想这如何答你,难道说见你长得仙女也似,看丢了魂失手掉了进来?不过想到自己刚看到寒飞儿的情景也好不了多少,便也笑不出来。
寒飞儿见那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十分滑稽,放心从墙角走了出来,说:“小女子这房间,从未有男子进来过。公子听我歌声而来,可算知音;失手跌入,可算有缘。既来了,不妨喝杯茶再走。”
说罢指了指桌边的柳木凳,道:“公子请坐。”
那人听了寒飞儿这一番话,已不像刚才那般慌张,依言坐了下来。寒飞儿给他斟了杯茶,在桌对面也坐了下来,轻声问:“公子自天而降,必是习武之人,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来此何干。”
那少年听寒飞儿说自天而降,脸上不禁又红了红,答道:“在下姓汤、单名一个沫字。是相濡以沫的沫,不是近墨者黑的墨。我祖籍是岭南人氏,因家父在长安做官,自幼于长安长大。前年家父辞官还乡,我在长安学艺未归。如今学成回乡,路过杭州。夜来无聊,听说西湖夜景甚美便来走走,不想听到小姐的歌声。跟路人打听,才知道是西湖畔的花魁寒飞儿小姐。”
汤沫顿了顿,拿起茶来喝了一口。不等寒飞儿说话,接着说道:“我自幼随师父习武,却从未行走江湖。刚才听小姐的歌声,似乎里面有一段伤心往事,忍不住想来打探打探,琢磨着也许能干些行侠仗义的事,不想却失手掉进小姐的房间,惊吓了小姐。”
寒飞儿听他这话,叹了口气。汤沫见她难过的样儿,忍不住问道:“不知小姐有什么伤心事,若不嫌交浅言深的话,不妨告诉在下,或许能有些帮助。”
寒飞儿又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我是个苦命的女子,这伤心往事,也不必说了。公子深夜前来,原来是一片侠义心肠,小女子感谢之至。至于什么帮助,实不能启齿,公子也绝难相助。”
汤沫看寒飞儿楚楚可怜,更不甘心,再问一句:“小姐既这么说,我也不多问。但若有什么事小姐不方便做的,不妨告诉在下替小姐走一趟。”
寒飞儿听汤沫这么说,想起一件事,不由得流下泪来,说:“公子之意,寒飞儿谢过。今天是家父忌日,寒飞儿却不能前去祭奠。眼看子时将至,心里甚是难过。若公子不嫌弃,请替我去家父坟前上一炷香,告诉他老人家女儿时时都惦记着他,盼他在阴世莫要牵挂。”
寒飞儿说着,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包祭香,又落下泪来。汤沫接过香,说:“小姐放心,我这就前去。却不知伯父葬在何处。”
寒飞儿透过汤沫撞开的窗子,看着窗外的黑夜,悠悠地道:“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