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侵入体内的东西壮大,它的气息也渐渐变得明显。气息变得明显,左思却更加不解了。那气息并非一个,而是两个。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同时在那东西里面,如同水火一样,却保持着惊人的平衡。
那应该是瘴毒。左思先不管这药石瘴为何变得这么神奇,其中彼此相反的气息到底是什么。他也没心情管,因为他觉得危险马上就要降临了。
这感觉太明确,明确的若非左思强忍着,恐怕就要屎尿齐流了。这是恐惧。这是超脱生命层次的恐惧,就像面对天敌一样。
大脑不给他任何思索的机会,只重复一个词:“危险!”
他连忙后退,要退出瘴毒范围。好在他不过是走出一步,退后还有机会。可最终,还是没来得及。轰得一声,他体内响起一声炸响。
这炸响并非是声音,若有人站在左思旁边,周围依然是一片安静。可左思耳中分明听到一声炸响,好像一颗麻雷子在他耳朵旁爆炸。
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几乎耳中炸响的瞬间,一股巨大的疼痛传来。这疼痛好大,丝毫不亚于断手断脚的痛,不亚于心脏破碎的痛。
然而,痛,不过是欠揍。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痛。每一寸的肉体,从里到外,都淹没在痛里。这样的痛,根源要么来自血脉,要么来自经脉。
左思哪还有时间计较这些,哇的一下,一口血喷出。那血是红青两色,很是诡异。
此时,没手没脚的弊端显露无疑。他根本没有精力,没有力气去操纵这劳什子板车。一通身体内的狂轰乱炸下来,他们当场死亡,就已是奇迹了。
他还活着,便不想死去。可现在,他甚至连意识都有些荒芜了,一切意识里只知道一个字,痛,只有一个感觉,也是痛。
正在危机只是,吼的一声。一只斑斓猛虎冲了进来,一口咬住左思,二话不说掉头冲到山下。
左思一离开药石瘴便恢复了正常。虽然因为剧痛让他控制不了身体,好在头脑清醒,便好了大半。那一切思维被疼痛淹没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六妖见左思被猛虎哏了出来,心中大惊,觉得他这回恐怕凶多吉少,便纷纷凑过去看情况。最难过的反而是鳄鱼。若他左思真死了,那他还找谁要吐火法门去?
孩子们心系左思安危也跑了过去。
抬头一看,众人吓了一跳。左思脸色一半红一半青,青红之间有时泾渭分明,有时又搅在一起,形成奇怪的颜色。他眼耳口鼻都流出血来。那血也是青红都有。看上去有些恐怖。
虽然恐怖,但他气息沉稳,生机旺盛,并无大碍。
众人都免不了松了口气。六妖松气,是因他们还得通过左思引荐给前辈,让他给他们解决肉体问题。若没了左思,难保不会被一勺烩了。
孩子们松气,是因恐惧。他们难以想象,如果左思死了,会是什么下场。也许被六妖杀死?也许沦为奴隶。
左思只看了一眼,便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也不废话,实际上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此刻便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说不得话,动不了身。
左思看了一眼,见都还好,看起来没有想趁火打劫的,便盘膝坐在地上,运功逼毒。
毒,便是之前丝丝缕缕的入他体内的瘴毒。在他想来,有造化经相助,逼出瘴毒只是须臾之间的事。
然而,他却忘了,正是造化力和道力临场倒戈,才让他几乎陷入死地。这一次逼毒,用了整整三个时辰,眼看着日头又偏西了。
实际上,毒早在离开药石瘴的时候,便随瘴毒回到了山中。可这伤害果然很大,那瘴毒竟然真像染料一样,将他肉体经脉都晕染出一丝毒性来。
解此毒,才用了三个时辰。
其时正是黄昏时候,左思看着被黄昏晕染成金色的簋山,脸色很差。
这一次,可谓是折戟沉沙,输得惨惨的。他虽知道依自己的实力过不去,却没想到竟只走了一步,连第二步都过不去。
他以往都将造化力当做救命稻草,有造化力在,他便有了主角模板,死不了。可今天发生的事,当头棒喝,将他打醒。造化经玄妙,造化力玄奇,可并非就天下无敌,起死回生。
本来早就该想到的。万物相生相克,这是天地至理。造化经这么变态,造化力这么玄奇,必然那有破绽,有缺陷。可之前,他被造化经的神奇迷住了眼睛,视而不见。
终于,今天他看见了。看见了,却又有一道难题摆在他面前。
那簋山瘴气中有种奇异的毒性。这毒性互相克制,如同水火。偏偏这毒性又互有交融,水火一体。这简直是神迹,本不该在自然中发生。
可他们在簋山中,得到一个微妙的平衡。这个平衡很脆弱,脆弱到不能有第三种力量的存在。一旦第三者进去,原本平衡便会打破。石破天惊,便有剧毒蔓延开来。
可有个现象,解释不通。
簋山中的蜜蜂和蝴蝶都很繁盛。他们在药草中间觅食,飞舞。为什么不怕?反而自己进去却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