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一声,左思暗道不好!他的胳膊断了!
巨大的冲力让他倒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将地面踩出不浅的坑来。他似乎听到,连他的腿骨都吱嘎作响了。可他现在哪还有心思想他腿骨,百忙之中赶忙动了动手臂。
疼!不过他却放心了些,原以为是断了,原来只是脱臼而已。然而回过神来,他却发现,无论是断裂还是脱臼,之于目前状况,并没什么差别。
若在平时,胳膊脱臼,不过是费些力气接续上,之后休息一会儿便好了。气血旺盛的,只需要几个时辰,手臂便能转动,只要不发力便没有大碍。
现在的他,可能么!别说几个时辰,他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也拿不出来。更何况即便有几个时辰,也不代表着能战斗。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是说说而已
好在蚂蚁的冲撞是止住了,否则若趁机再将他撞倒,便非常危险了,很可能只是眨眼间间便会被杀死。
然而现在,情况也不容乐观。胳膊脱臼疼痛难忍,自不必说。胳膊脱臼让他手臂像两条烂肉一样挂在身体两边,根本使不上力气。他想用道力催发,然而一试,恨不得要骂娘!手臂经脉错位,道力运转不流畅,流转到上臂的位置便再也过不去,更别说依靠它控制肌肉活动了。
他的胳膊废了!
即便平常,胳膊废了也会有许多麻烦。更何况现在的态势?!他本就没练过格斗技,战斗全靠的身体皮实,靠着一双手。现在这双手废了,他觉得自己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了。
这不过是短短一瞬。只是一瞬功夫,左思眼中闪过碧绿的光芒来。螳螂一对碧绿长刀到了。
之前左思曾有柄螳螂战刀。战刀如同柳叶,却极为锋利,本想那他先用用,却不知被自己稀里糊涂的扔到了哪里。
然而,若与这对战刀相比,便如同广场老爷爷的练习剑,与真正的龙泉宝剑的差别,何止不在一个档次,那是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刀身虽然碧绿,却并不张扬,而是极为内敛。这绿也并非令人发觉的绿,而是草叶的绿。若非杀意凛然,即便长刀在眼前,也只觉得他是一片草叶子。然而当你察觉到他是杀人利器的时候,已经晚了。
双刀如同风火轮,朝左思砍去。他这一砍有讲究,封锁了左思上下左右所有的躲避路径。除非身法超绝,或者会飞,否则,绝对躲不过去。
双刀从空气中经过,劈开空气。空气在劈开时,与刀面摩擦时,发出刺耳的声音。耳中听到声音,刀已经到跟前了。
左思大骇,急忙后退让过第一刀。而后他丝毫不停,运气双腿猛地一跳,跳起三丈高来,躲过了第二刀,连带着也躲过了之后的一系列攻击,为自己争取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一个呼吸也受够了。他将双手放在地上,胳膊耸立,作为支点,猛的一扭。只听咔吧一声响,原本脱臼的胳膊,重新接上。
听说有人能徒手接续胳膊,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在玩一样。狗屁!他疼得冷汗直冒,仿仿佛能听到关节摩擦的生意。因为接续得太过粗暴,关节都肿胀起来,好在能够活动,比挂在身侧的两团烂肉强太多了。
左思运转造化经,恢复关节的肿胀,治疗伤势。然而造化经毕竟不是专门的疗伤功法,效果缓慢,如今也只是救济,聊胜于无罢了。
他这一番动作,自己感觉已经很快,可实际上已经耽误了一个呼吸多一点的时间。只这一点时间,对敌人来说便是机会。
噗的一声响。左思愕然的低头,他的胸口正插着一把匕首。匕首通体紫色,看上去很是漂亮。然而左思几乎恐惧得要大叫。那匕首赫然化作了一条紫色的小蛇,正使劲通过伤口钻进他的体内。只是这么一愕然的功夫,那小蛇整个钻进去了。
几乎钻进的一瞬间,他便感到那小蛇在他全身游走。小蛇走过一块地方,那块地方便变得麻痹,好像从他身上剥离开了。
毒!好厉害的毒!
可显然,有人觉得他的恐惧还不够。就在他凝炼造化力要将这毒炼化的时候,他又听到噗的一声。又一只匕首,扎在了他的腿上,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化成小蛇,拱了进去。
蛇笑了。一条腰粗的蛇,长得一颗人头上突然浮现出笑容。这画面令人毛骨悚然。然而左思却看不到,因他的眼睛,已经有些花了。
蛇笑了。他很满意。蛇生性谨慎,有耐性。他能为了猎物在一个地方带上半个月之久,就只为了等待猎物的破绽。而一旦让他找到了破绽,便一击必杀。对于左思,他也极有耐性。
他虽然与众妖一样,都是一副急切要进攻杀掉左思的模样,但手中的匕首却一直隐而不发。即便是左思一跃三丈高,躲过了螳螂的攻击,他依旧隐而不发。他一直在等机会。
直到左思利用好不容易得来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治疗伤势的时候,他知机会来了,闪电般出手。两只匕首,打了出去。
这两只匕首,是他口中的两颗毒牙中的毒液所化,看上去是匕首的形态,实际上不过是一团液体,且奇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