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山延绵千里。在延绵千里的山中,有一支队伍在艰难前行。这队伍很是奇特。他奇特就奇特在:其中的成员,大都是兽身人手。只有为首的两个人,是兽首人身。
若是有修行的人在场,一看便知那都是妖怪。这是夏国的妖兵。
为首的两个妖怪。一人是虎头,一人是狈头。虎头的那个。穿了一件赤铜铠甲。腰间挂着长刀。额头上的王字的威风凌凌,隐隐的有光芒流转,看上去颇为不凡。不必靠近,只是一眼看去。便能感觉到他浑身周围缭绕的戾气。每一丝戾气都是一个死在他手下的冤魂。
另一个妖怪就文雅一些。虽然是狈首。却穿了一身长衫。手中拿着一卷竹书。只是奇怪的是,狈首本应该是深灰色的。可他此时脸色惨白。连深灰色的毛发都遮掩不住。与之相应的竹书也是黑漆漆的,像被火烘烤过一样。与他惨白的脸色,交相呼应。
虎妖暗喜。只之前的战斗终于还是让他受伤了。这样,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一刀杀了他呢?虎妖每每想到,心底便有小兴奋涌出来。
他强忍着兴奋,问:“你怎么样?”
狈国师没有搭理他,只是皱眉看着竹书。竹书在疯狂地吸收他的妖力。这吸收已经到骇人听闻的地步。与其说是吸收,不如说是剥夺。随着剥夺,他已经甚至连维持人身都有些艰难了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妖怪的法器大多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自然知道这情况不妙。但到底不知道在哪里?他却又说不出来。
心中忐忑。仿佛要大难临头的感觉。一路行来,这感觉若隐若现。他还认为这危险来自羽山。可随着时间推移,那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越加的明显了。而随着危险的感觉越加明显,现在看来危险分明来自于竹书。
竹书中有啥?不过是那三个人类而已。难道,那三个人类竟然还能逃出升天不成。
他不知道,却也无法阻止。便只能在忐忑中等待下去了。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来得突兀,把他身边的虎将军吓了一跳。虎将军以为是天雷滚滚,抬头一看天响晴白日。心中正在纳闷着,耳朵里听到一声惨叫。他回头一看,见狈国师已经从坐骑上跌落下来,身前是一团血水。
先是一惊,接着便是一喜。看来狈国师凶多吉少,是上前补上一刀?还是救她于危难呢?这么考虑的时候,突然又是一声巨响。三个人类竟从虚空中飞了出来
这三个人非常落魄。除了一个老妇衣服还算整齐以外,另外两人,“衣衫褴褛”这次都有些太文雅了。这两人中,其中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个是年轻人。年轻人背后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汩汩流淌,看着甚是吓人。
这正是逃出生天的左思、朔和轩辕彩云。
就在他们将要逃出生天的时候,狈王不知用什么法子,跳到他们身后,一爪撕了下来。猝不及防下,左思的后背几乎被撕成两半。若非五十道图有凝练肉身的能力,仅仅这一抓,他便已经死了。
好在逃出来了。只要逃出来就好。左思心里这样想着便抬头一看,暗叫了一声苦也。随着抬头,他正好跟虎将军,碰上个对眼。
虎将军冲他一笑。这真是送上来的功劳,送上门的菜,一爪抓了过去。
虎妖的功夫全在你一口长刀上,可他虎爪的威力也不容小觑。想想也该知道。老虎捕猎时,胡爪也是非常重要的工具。
他这一爪虽然没敢用大力,可也不是左思这样的重伤之身可以承受的。一抓之下,他真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左思想抵抗,刚一抬手,后背就撕裂一般的疼。这疼痛让他气息一乱。原本积聚的力量全部溃散。
屋漏偏逢连阴雨,不仅后背伤口剧痛,肚子里面的肝也来凑热闹。两次使用肝气的后遗症出现了。左思恨不得将自己的肝从腹腔里拿出来洗一洗,剁碎了,再吃下去。
他痛苦地蜷缩成一个虾米,痛苦得冷汗直流。
虎将军看到,一乐,真是乖巧,知道自己急于立功,不再做抵抗,等着自己抓呢。他自然看到左思的伤势。不过他的伤势,关我啥事?他心中只是想着,若将这三人带到王上面前,会有什么赏赐呢?
能从狈国师竹书中逃出来的人,必然不是普通人类。
虎妖天生神力,像拎鸡仔儿一样将左思,朔和轩辕彩云三人拎了起来。他要将他们捆绑好。等战后带到王上面前。兴许王上高兴了,会再赏个一官半职。
“放下他们!”背后传来这样的声音。
虎妖习惯性的皱眉,便要发怒。这声音可是太熟悉了。一路上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将这个声音的主人杀死。原本以为,这次他就只剩半条命,在那苟延残喘了。现在看来,这狗东西还挺欢实。
“你想怎滴?”虎妖冷着脸。他已经决定了,若这狈兽不开眼阻止他升官之路,拼着重伤也要将他杀了。
“他们毁了我的法器。我要让他们偿命!”狈国师脸色苍白。鲜血沾在毛发上,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