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山静谧。静谧的羽山里,一队人马正在艰难的前行。
人大多穿着皮甲,只有不多的十几人穿着镶嵌着铜片的铜甲。马,也大多属于穿着铜甲的人。
队伍中有两人非常惹眼。一人,甲胄完全用铜打造,身下的马也最为健壮,行走起来,全身叮当乱响。一人,穿的宽大的看不出什么材料的衣服,衣服黑底白纹花着奇怪的图案,骑在马上,正读着手中的一卷竹书。
若只看这两人形态举止,实打实的百战猛将与运筹智囊。然而这百战猛将和运筹智囊的脖子上,顶着两只动物的脑袋。猛将的脑袋是个猛虎。智囊的脑袋是个狈。
“国师不呆在斟寻调度全局,为何要来到前线啊。这前线可不是闹着玩的,国师若不经风,若有意外在下可担待不起。”虎将军斜觑着。
“不劳费心。”旁边看竹书的国师淡淡的话传来,如同一滴油滴下,他的怒火腾腾冒了上来。
“不劳费心?本将军统领大军,令行禁止,无不应从,国师既然在军中,也不能例外。”将军铜甲叮当响,冲国师吼着。
山中静谧,吼声传出去很远,飘飘荡荡的落进左思耳中。
他冷笑,看样子履癸军队中也不是铁板一块啊。听声音,军队离这里已经不远了,他回头问:“还没好么?”
他的身后,朔和轩辕在跑来跑去准备着什么。
听左思催促,朔抬起头来说了声“马上”,便见他手中开合见一团绿意撒便周围。立刻,周围花草树木仿佛活了一样不停的摆动,发出奇妙的声音,仿佛在打招呼似的。
这时轩辕也笑说:“好了。”话音刚落,便见平地起风。风本无形,可此时无形的风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发出风啸声,仔细一听便能听的清楚,它说的是:主人。
木灵,风灵,这便是三人想出来的阻止履癸军队的法子。
朔施展木灵之法。轩辕施展风灵之法。风本无形,无处不在,自不必说。而这片羽山上,最不缺的便是花草树木,木灵更是随处可得。相比之下,反而是他们本身的实力成了掣肘,生不成更多更强大的灵来。
“如果梅子在就好了。有她的法阵的话,多少木灵风灵都有得。”轩辕有些不甘心。若非巫力不够,她本可以弄更多的灵的。
“若梅子在这儿,还用得着这么笨办法?”朔笑说。
这到也是。轩辕也笑了。若梅子在这儿,依靠地形布个法阵困住他们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可惜,梅子跟着廿五一起练兵,暂时没这指望了。
空气中传来的军队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们之间,说的上近在咫尺了。左思一招呼,“撤”,三人便无声的消失了。他们躲入隐蔽之所。
瓮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那头老鳖。
老鳖有些小恙,因将军与国师剑拔弩张,似乎下一刻就要动起刀柄来,气氛紧张的可怕。
“你刚才说什么?”国师眯着眼睛,其中散发出危险的光芒来。
“我说,你必须听我的命令,否则军法从事。”将军不知是没看到那危险光芒,还是神经天生大条,面色淡定从容,好像面对的不是国师,而是一个普通小兵。
“军法如何?”国师收起竹书。
将军显然并非真正神经迟钝。在国师收起竹书的刹那,他将手搭在腰间的长刀上。
这长刀陪着他征战多年,砍过人,砍过兽,砍过妖,甚至砍过修士。没有长刀砍不断的敌人,哪怕敌人贵为国师。他手搭在刀上,立刻信心暴涨。
信心爆棚,他便吐出了两个字来:“当斩!”
这两字一出,他便觉得心里敞亮了。狈,爪子不利,身体不强,牙口不好,即便是凡物也得靠狼的帮助过活,若非有一颗还算聪明的脑袋,早已经不知灭亡了几个纪元了。可话说回来,即便他再聪明,难道还聪明过狐狸?
可,凭什么他化形成了国师。而他,则要统领这群__他看了看脚下兽身上顶了颗人脑袋的妖兵,怎么看怎么作呕__杂种?!
他要让狈看看,这可不是在朝廷。在这里,他才是王者,才是战场上的霸主。
“哦?”狈国师依旧淡定。虎将军一时间有种一拳打空的挫败感。他羞恼,就要喝骂。
口还未开,狈国师便指向羽城方向:“那我问你,几时能攻破羽城?”
这一打岔,虎妖便将心中的羞恼给忘了,不屑的说:“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
狈国师噗嗤一笑。他本长的可怕,这一笑,便不只是可怕,更有些阴森了。不过虎妖已经看的习惯,便不觉得阴森,只觉得愤恨,手紧握长刀,恨不得一刀劈过去。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仓朗朗宝刀出窍,一刀朝狈国师砍去,口中叫嚣着:“比以为我不敢杀你。”这话配合着这一刀,杀气失足,沁人心脾。
狈国师冷笑,手臂一阵,将手中竹书打开。竹书在杀气刺激下哗啦啦响,挡在他身前。
虎将军冷笑。他这长刀可并不普通,乃是他的虎妖所炼,一向是无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