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呼,左思只够一偏,躲过被开瓢的危险。
可这还不够,斧子去势不减,要一斧劈在肩膀上。斧子势大力沉,若这一斧劈下去,非得把他胸膛劈成两半不可。
他并指成剑,连着三点。一点点在斧面上。第二点点在斧柄。第三点点在握斧头的手上。三点之后,斧头已经大大偏离了原本轨迹,擦着他左肩劈了下去。
左思趁机跳出对方攻击范围,直到此时才抽出时间来看对方是谁。整个楚城一片死寂,更何况,在三苗他可没有仇人,谁会杀我?
左思抬眼一看,便看到一个比他高一头,比他粗了一圈的男人,手中一对板斧如同门板一样。他双眼圆瞪,可眼中并没有什么情绪,手中板斧挥舞。巨大的板斧形成的压迫感显而易见,心神弱小的不由自主的便被摄服。
“你是何人?”左思吓问,意念沟通识海要取出神剑来。有神剑在手,这板斧大汉不过是一团大号的屙堵物。
“剑有妖气,人族不能动用。”神剑竟传来这样的信息。
左思气的差点骂娘。这神剑看起来高端大气,关键时候掉链子。可已没时间愤怒,那板斧大汉竟连话也不接,嗷嚎着拎着板斧冲了过来。
大汉高大的身材,手里拎着板斧也跟门板似的,再加上速度,便令人有种无法阻挡,将被碾压的感觉,不必开打就能夺人心神。
左思心神坚定,不为所动,但心中也不免奇怪。
这大汉出现的奇怪。要知这可不是王宫,而是密道。之前跟神剑周旋,左思已经发现,密道笔直,前后延伸不知多远。这大汉无论怎么出现,断没有察觉不到的道理。可这大汉,却像突然出现一样,显得突兀。
而更奇怪的,则是大汉的修为。明明实力强大,却似乎智力有些不正常,体内也没有能量运行,无论是妖力巫力还是其他什么力量。
难道他是修炼肉身的?可修炼肉身也得用能量洗练啊。
左思看来,这大汉身上满是谜团。这谜团便如同面具,将他的真实掩盖。人总是有揭开面具的冲动,左思也不例外。可不知怎的,一想到揭开面具,心中便泛起一股寒意。好像那面具之下藏着的是个魔鬼。
不管了。左思镇定心神。这大汉不论是什么身份,对他没有意义。如今,先解决了他再说。左思凝神戒备,眼睛中一双板斧渐渐变大,铺天盖地。
突然,他眼中精芒乍现,就是现在!并指成剑,剑指打向大汉手腕。左思指尖运气十成力道,相信这一指能将他手腕卸掉。
大汉手指反动,正手换反手,斧头依旧砍向左思,速度更是又快了几分。
这一手来的诡异,左思万没想到,再想躲时已经来不及了。板斧横劈过来,看那目标,是最脆弱的脖子。
他屈伸躲避,但却无用。那板斧如同门板,竖劈时候固然有泰山压顶之势,横批的时候却又有横扫千军之效。
更要命的是,此时另一个斧头也横扫过来,看那样子,该能给他腰斩了。两斧夹击,非得把他劈成三段不可。
这样一来,他没有一丝可能躲过。那就不必躲了。
左思一记鞭腿。一股墨绿色气从他脚尖喷出,随着这记鞭腿踢向大汉。
这气流极快,加之彼此离得已经很近,大汉没有闪躲开。那气流打在大汉身上,润物细无声,仿佛春雨遇到干涸的大地一样,迅速的渗透进他的皮肤里。
大汉果然缺根筋,丝毫不受影响,连迟疑都不曾,攻势不变。看在眼中,左思心中绝望。此时他浑身无力,肺更是像着火一样。每一次吸气如同吸进了无数刀子。每一次呼气又像是从体内扒下一层皮来。
那墨绿色气息并不普通,乃是他肝气所化。只是如今肝气不盛,仅有一击之力,且如今肝脏已经重伤。可拼着重伤的代价,还不能灭掉他么?
他能感觉到板斧已经临近了,上面锋锐的气息刺得他汗毛倒竖,皮肤也是隐隐做痛。他知一柄板斧会从他脖子上切过,到时候头颅落地,血液飚飞三丈高。另一板斧,会切过他的腹部,将五脏六腑搅碎,他的身体会像破麻袋一样的飞出去。
这次,不会有骰子,不会有人帮助,更不会有什么幸运。他要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他不想死!
脖子一凉,终于到了最后时刻。左思眯起眼睛。
半晌过后,他仍旧眯着。没死?!我没死?!左思猛的睁眼,便看到眼前,一柄巨大的板斧就在脖子边,斧刃只差分毫便会将他脑袋搬家。而身下,另一板斧也已经切进衣服,在他肚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好险!左思将两柄板斧卸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如今尘埃落定,他才想起去看大汉的情况。抬眼一看,不禁有些骇然。
那大汉已经变成了木头人。
左思手贴在木头人上,仔细体会。半晌,他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如今肝气还未圆满,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远没有到顶峰,可已经把这大汉变成了木头人,从里到外没有了一丝人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