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抓着他的毛发一用劲,躲过了熊掌,一个翻身落在地上。
熊妖眼睛通红,那是愤怒的火苗。左思眼睛也通红,那是熊毛熏的。熊妖身上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熊妖一巴掌拍下,有泰山压顶之势。左思一个滚地躲过来到熊妖近前,接着一个纵跃,与熊脸齐平。如今,熊鼻子就在眼前。
左思一拳打出。这一拳他用了肉身十成力量,且动用奇经八脉的力量。速度力量都是最强。再加上离着熊妖这么近,他必然躲不过。而躲不过,他就有把握一拳将熊妖脑袋洞穿。
铛!
左思感觉一拳打在钢铁上。力道反震之下,右臂骨头寸寸而断,软绵如同一团烂泥。剧痛传来,左思差点晕过去。万没想到一切顺利的时候横生枝节。而这枝节,是足以要他命的。
挡住他必胜一击的是一块令牌。令牌通体漆黑,上面是一座宫殿的图案,之下是一个大大的“妖”字。
“大家以和为贵啊,别这么打打杀杀的嘛。”一只手捏住虚空中的令牌。
那手白皙纤瘦,看起来像是女人的手。可这声音听起来分明是个爷们。
手的主人穿着一身黑衣,黑鞋,黑色的头发长长的几乎要拖到地面。他面色跟手一样的白皙。皮肤虽白皙,线条却刚硬,如同刀切一样,不会让人认为他是女人。
这人很怪。左思却不敢放松警惕。因他额头上妖纹散发着淡淡光芒。这说明,他是妖修,且还是极为强悍的妖修,至少,他还从没见过额头妖纹发光的妖修。
这人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左思不敢妄动。熊妖却没这些顾及。虽然这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有些害怕,可他对自己的力量有信心,更对自身的防御有信心。于是他朝那人怒吼。
左思摇头。妖怪就是妖怪,不知死活啊。这人杀他几十个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他仿佛看到熊妖被怪人残杀的场面了。
“你很不错,可为我王的妖兵。”怪人赞许地拍拍他,就像大人拍自家孩子似的。可是每拍一下,熊妖身体便一下巨震,身体便缩小一分。几下拍过,熊妖妖气全无,身体更是缩水严重,如同一只稍大一些的狗。
左思看的脑门直跳,几乎要夺路而逃了。那几下,将熊妖的一身修为废掉,还好理解。可同时,竟将他的身体重新改造,无端让他变成了一只小熊。这……这简直是仙法了。
这等人物,若为敌,那还有活命的机会么?而另他绝望的是,现在看来,为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刚才说妖兵,妖兵,可是履癸的兵。那这怪人,肯定是履癸的下属。
他来这儿做什么?难道只是偶遇?怎么可能!
解决了熊妖,怪人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左思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浑身肌肉紧绷。只要他一有所动作,他就首先发起进攻。他已经决定了,就用那张底牌。虽然是玉石俱焚的招数,可若不这样,恐怕会生不如死。
怪人显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审视的目光中不由的有些嘲弄。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间还剩下一点光亮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认识一下,我叫天蝎。”
天蝎像是拉家常一样。左思并未放松,反而更紧张了,周身道力澎湃。
“不知,你可是叫左思?”天蝎笑得人畜无害。
左思不答。他知答与不答结果并没什么改变。这天蝎摆明了是想杀他。这问题不过是做个确认罢了。是,固然好。不是,也无所谓。
天蝎眼睛紧紧盯着左思,好像要研究透他的每一个表情。他似乎研究透了,笑着点头:“你是个聪明人。”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天蝎的头发竟然无风自动。无风自动倒也罢了,竟如同杂草一样的疯长。它们长得飞快,却极有方向。那方向便是左思。
这场面太诡异,如同鬼片一样。左思一个腾越闪过去。刚闪过去,头发便到了。期间连半个呼吸时间都没到。
他若有个刀剑,便能顺势一砍。可此时他手无寸铁,那是想也甭想,只能躲避。这头发虽然长的飞快,可应该不算灵活,我还有机会。
这想法刚起。左思便感觉手背一疼。这一疼,不是普通的疼。疼中还有丝丝麻痒,麻痒中便觉得手被竟然没直觉了。
想抬手看看,却发现手丝毫没有反应。这时候,他再没见识也知道自己中毒了。可,是什么毒这么厉害。如今左思虽算不得百毒不侵,可一般的毒想毒倒他还是不能的,更何况是瞬息之间。
这想法不过是一闪念。他便觉得那麻木已经传遍了半个身子。等那麻木感觉进入心口,进入头脑,他就死了。按这个速度算,也不过是两三个呼吸时间。
那如同女鬼的头发渐渐的收敛。这时左思才发觉一根头发从他身上撤了出去。原来,那手臂上的一痛,竟然是一根头发。
一根头发!一根有毒的头发,就杀了他了?那天蝎甚至就在一边看着,做到这一切的,只是他的头发!
左思知自己是死定了。既然他都要死了,没理由让敌人好过。趁着躯体还有一点